班主任把我的试卷摔在讲台上,当着全班人的面吼道:
“736分,你当我瞎吗?说,怎么作弊的!”
我没有解释。
此后每一次考试,我的成绩只有一个数字:0。
他约谈我,约谈我父母,扬言要开除我。
我父母跪下来求他手下留情,我站在一旁,一个字没说。
高考放榜那天,全省第一,750分。
他第一个打来电话,声音在发抖。
班主任王金龙的唾沫星子,几乎要喷到我的脸上。
他的手,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。
试卷被他狠狠摔在讲台上。
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。
“宋语!”
他的声音像炸雷,响彻整个高三(一)班。
“736分,你当我瞎吗?”
“年级第二的赵梦,才考了685分!”
“你足足高了她五十分!”
“说!你是怎么作弊的!”
全班同学的目光,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,齐刷刷刺向我。
有幸灾乐祸的。
有鄙夷的。
有不敢置信的。
也有同情的。
我最好的朋友周晓晓,在角落里对我拼命使眼色,让我快点解释。
我看到了。
但我只是静静地站着。
我的目光越过王金龙愤怒到扭曲的脸,看向窗外。
窗外,香樟树的叶子绿得发亮。
阳光很好。
可教室里,却像冰窖一样冷。
王金龙见我一言不发,怒火更盛。
“怎么,哑巴了?”
“你这种学生我见多了,不给你点颜色看看,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!”
“马上给我写一份八百字的检讨,当着全班的面念!”
“不然,就叫你家长来!”
我依旧没有说话。
我只是缓缓地,将目光收了回来。
然后,我直视着他。
我的眼神很平静。
这种平静,似乎比歇斯底里的反抗更让他愤怒。
“你看什么看!”
他抄起桌上的教鞭,指着我。
“不服气是吗?”
“好,很好!”
“从今天起,你宋语的每一次考试,我都会亲自监考!”
“我倒要看看,没有了作弊的手段,你能考出个什么东西来!”
周围传来压抑的窃笑声。
我看到年级第二的赵梦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。
她坐在第一排,眼神里满是挑衅。
我忽然觉得很没意思。
真的。
很没意思。
这三年,为了这所省重点的升学率,我付出了什么,只有我自己知道。
无数个凌晨四点的夜晚。
堆积如山的发黄卷子。
写完的一根又一根笔芯。
换来的,就是一句“你是怎么作弊的”。
我轻轻地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,在全班的注视下,我迈开脚步。
我没有走向我的座位。
我走向了讲台。
王金龙愣住了,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握紧了教鞭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我没有理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