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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过了多久,秦月瑶被一阵时近时远的交谈声唤醒了意识。
“圣上,秦姑娘血崩是子宫毁去的伤口重新撕裂所致,用了止血的良药,已经无碍了,只是云姑娘那边派人传话来说,想吃您亲手烹的玉条糕......”
“那朕即刻就去。”商禹桓毫不犹豫地答应,转身就要离开。
却被太监拦住:“圣上三思啊,那玉条糕虽然美味,可**方式极为严苛,要双手拢面置于热油内,虽只需片刻,却也会损伤圣上龙体,剧痛难忍啊。”
商禹桓却满不在乎地轻笑出声,语调柔和缱绻:“那年在江南云溪镇,朕落魄乞讨,被流寇殴打险些丧命,是袅袅救了我,我的一生都只属于她,别说是玉条糕,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。”
秦月瑶的心倏然一紧。
云溪镇?
被打的乞丐?
原来商禹桓竟是因此痴迷云菲袅,为她做尽一切伤天害理的事情都在所不惜?!
可明明当年在云溪镇,救他的另有其人!
秦月瑶的心中忍不住涌上了一股复杂的情绪,突然很想要看一看,有朝一日商禹桓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表情。
可惜,她很快就要离开,没有机会看到了。
太监再次开口:“那圣上,太医刚刚说秦姑娘随时有再次血崩的危险,是否需要安排人守着?”
“不过没了个子宫而已,”商禹桓的声音传来,带着急切离开的烦躁,“哪有这般矫情,岂能与袅袅心痛之症相提并论。”
秦月瑶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被褥。
不过没了个子宫而已?
轻飘飘的一句话,便是她在他心中全部的重量了,连浮萍鸿毛都不如。
脚步声随后急匆匆地远去,寝殿内只剩下秦月瑶一个人。
就在这时,她敏锐地察觉到,弥漫的药气与血腥味之中,隐隐夹杂了一缕檀香,越来越清晰。
果然下一刻,殿门被推开,说是心痛难忍的云菲袅面容红润饱满地走了进来,“我们又见面了,王后。”
她面带微笑,走到榻边坐下,一身素色长衣衬托的她更加温柔俏丽,“听闻你血崩,我特意来看看你,毕竟曾是盍宫姐妹,也是有情意在的。”
秦月瑶冷嗤出声:“别装了云菲袅,你根本没有心痛之症,且你本身就是蛊女出身,怎会惧怕巫蛊针?“
云菲袅微怔片刻,倏而垂眸笑出了声。
那笑声尖锐刺耳,带着得意的炫耀与讥讽,看不出半分温柔之色。
“哈哈哈......那又怎么样?”她缓缓起身,居高临下地睨着秦月瑶,伸手拍了拍她的脸:“我才是商禹桓心中最重要的,哪怕我不爱他,他都会像条哈巴狗一样地围在我身边。”
“所以,我何须演戏?不过就是随口一说而已,谁知道他居然什么都相信,哈哈哈哈,你说可不可笑?”
说到这,她脸色骤变,猝不及防地伸手死死掐住了秦月瑶脖颈,低沉的声音带着邪佞的尾调:“很难受吧秦月瑶,我那般爱慕陛下,可他却永远只爱你,让我蹉跎数年,生不如死!”
“所以是我将大夏布防图给了商禹桓,我得不到的,就要毁掉!至于你,也是我要商禹桓折磨你,我便是要你也尝尝这种滋味,甚至比我遭遇的还要惨痛千倍万倍,才能解我心头之恨!”
秦月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胸口那股翻涌的疼痛几乎要将她撕裂。
恨意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,她忍无可忍地起身将云菲袅重重扑倒在地:“我要杀了你!”
秦月瑶死死掐住了云菲袅的脖颈,掐得她双眼翻白,脸色涨红泛青。
眼看就要将她掐死的时候,商禹桓冲了进来,阴戾的眸底喷射出熊熊怒火,抬脚直接将秦月瑶踹飞了出去。
秦月瑶后背撞翻了几个花瓶、桌椅,最终磕在金刚石打造的青龙柱上,五脏六腑剧烈撞击,一口鲜血直接喷溅在地。
云菲袅泫泪欲泣,惊恐地缩进商禹桓的怀里:“圣上,我只是听闻秦姑娘身体抱恙,才想来看看她,谁知她突然发难......”
她哭得泣不成声,把商禹桓的心都哭碎了。
他冷冷地看向秦月瑶,一字一顿地下令道:“来人,秦月瑶屡教不改,戕害求佛之人,毁我国运,将她拖去闹市口施锉骨之刑,让全城百姓围观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