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**,老爷子说,今晚这场相亲,您要是不喜欢,对方全家都可以从海城消失。”
宋星落咬了口樱桃,差点呛住。
她坐在衣帽间软榻上,身上穿着专属定制礼服,乌发雪肤,红唇微翘,一看就是被千宠万宠养大的娇贵大**。
“陈叔,你觉不觉得爷爷这话有点像黑社会?”
她慢吞吞咽下樱桃,抬眼看管家。
陈叔面不改色,“老爷子原话是,如果您看不上,不必勉强自己。”
宋星落笑眯眯,“后半句呢?”
陈叔沉默一秒,“对方要是不识趣,宋家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高攀不起。”
宋星落晃了晃脚,“这才像我爷爷。”
海城人人都知道,宋家那位唯一的大**,是宋兆年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命根子。
亲生母亲虽然去世得早,可宋星落一天委屈都没受过,她爸宋闻洲再娶后,怕女儿心里不舒服,甚至悄悄去医院做了结扎。
后来宋星落知道,沉默三秒,夸他:“爸,你真爷们( ̄︶ ̄)↗ ”
宋闻洲当时还挺骄傲,“那当然!爸爸有你一个就够了。”
宋星落被他肉麻得起鸡皮疙瘩,转头给他买了辆全球**跑车当奖励。
宋兆年更夸张。
早几年立遗嘱,越过儿子,把宋家大半资产留给唯一的孙女。
宋闻洲知道后不仅没意见,还拍着女儿肩膀说:“宝贝,以后爸爸破产了,就靠你养。”
宋星落认真点头,“爸,我肯定养你一辈子。”
宋闻洲乐了一晚上,第二天送她一座海岛。
相亲这事儿,家里人就是太操心。
爷爷觉得她二十二岁,该认识点优秀男性。
爸爸觉得她可以不结婚,但必须有一群男人排队给她挑着玩。
继母更是她的贴心忘年闺,不仅平时能一块玩,还给她整理了一本海城适婚男青年图鉴,按长相、学历、资产、身材优越程度分了类。
只是那本图鉴宋星落翻了三页,兴致就没了。
那些男人看着人模人样,但都达不到她阅男无数的高水准。
她瞒着大家营运着一个美男鉴赏师账号,百万粉丝。
网上的她不露脸,ID落落爱美色,专门鉴赏男星男模网红,也帮粉丝看男友预备役行不行。
她的出圈名言——每个姐妹都值得拥有性福生活。
粉丝奉她为神。
可惜神本人理论满分,实践为零。
原因很简单,她挑。
挑到现在,还没遇见一个让她真想上车的。
“大**,造型师在外面等您。”陈叔提醒。
宋星落忽然问:“陈叔,你觉得人活着最重要的是什么?”
陈叔谨慎回答:“健康?”
“错。”她站起身,眼睛亮得像要干坏事,“是**。”
陈叔心里咯噔一声。
下一秒,宋星落已经从衣帽间里拖出一个行李箱,往里面塞了几套日常衣服和常用物品。
陈叔眼皮一跳,“大**,您这是?”
“出门体验生活。”
陈叔深吸一口气,“老爷子会担心。”
宋星落动作一顿,又补一句,“告诉爷爷,我只是觉得这批相亲对象质量太差,给他们一点成长时间。”
陈叔:“……”
半小时后,宋星落溜出家门。
打车直奔机场。
刚上车,宋闻洲电话打来,语气一点都不凶。
“宝贝,听说你要出去玩?”
宋星落立刻乖巧,“爸爸,我每天报平安。”
“钱够不够?”
“够。”
“黑卡带了吗?”
“带了,但我这次想要装普通人玩,不能乱刷。”
宋闻洲沉默两秒,认真建议:“那爸爸给你办张额度低一点的卡?一个月五百万,够普通吗?”
宋星落扶额,“爸,你对普通是不是有什么误解?”
电话那头传来老爷子的声音,“落落,受委屈了就回家,爷爷给你撑腰。”
宋星落心里软了一下,“爷爷,我就是去玩,玩腻了就回来。”
老爷子哼了声,“男人都不靠谱。”
宋闻洲立刻接话,“爸,您把我也骂进去了。”
“你也没多靠谱。”
宋星落笑完挂断电话,车窗外的海城高楼往后退,霓虹和繁华一点点远离。
她没有半分离家的感伤,只有偷偷开启新游戏的兴奋。
车上做了做攻略。
选了云水镇这个目的地。
有山有水,清净自然,慢节奏,附近有一所大学,她租到了一间带小院的房子,邻居据说是个年轻的大学教授。
教授好啊。
宋星落最喜欢观察正经人。
飞机落地后天已经黑了。
她换乘高铁,又打车进镇。
出租车停在巷口,细雨刚停,巷子里桂花飘香。
宋星落拖着行李箱走到租好的小院门口,掏钥匙时,隔壁的门忽然开了。
一束暖光落出来。
男人站在门内,身形很高,白衬衫,袖口微微挽起,露出了冷白修长的手腕。
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,眉眼清隽,气质干净又透着点淡漠疏离。
他手里拿着一本书,应该是刚听见动静出来。
宋星落见过的好看男人太多。
男星、男模、顶级网红,各种皮相她都鉴赏过。
可眼前这个不一样。
真真是一眼惊艳的漂亮,而且气质极佳,越看越让人心痒。
宋星落脑子里瞬间冒出职业评价:
极品中的极品。
男人视线落在她脸上,又扫过她的行李箱,嗓音温和低沉,“新搬来的?”
宋星落眨了眨眼,立刻切换成乖乖女模式。
“嗯,我叫宋星落,刚租了隔壁。”
她弯唇,声音甜得恰到好处,“哥哥,你也是这里的住户吗?”
男人微顿。
哥哥?
他三十岁了,应该比她大不少。
“沈从妄。”他淡声道,“在云水大学教书。”
这就是那个正经人教授?
宋星落心里的小狐狸尾巴快摇出残影了,脸上神情却更乖。
“沈教授好。”
沈从妄看着她。
小姑娘穿得简单,眼睛却亮得过分,漂亮得不像来小镇讨生活的人。
可云水镇偶尔也有外地年轻人短住,他并未深想,只当她是被家里娇养过,却偏要出来闯一闯。
“钥匙打不开?”他问。
宋星落这才想起自己在开门。
她低头拧了两下,门锁纹丝不动,房东说过锁有点旧,打开需要技巧,她用力又拧,钥匙咔一声,卡住了。
宋星落:“……”
沈从妄走过来,停在她身侧,礼貌地保持半步距离。
男人身上很淡的檀木香传来。
没有烟味,再加分。
宋星落忽然觉得云水镇来得太对了。
“我试试。”沈从妄伸手。
宋星落把钥匙递过去时,指尖故意慢了一点,貌似无意的轻轻蹭过他掌心。
沈从妄垂眸看她。
她立刻无辜抬眼,像什么都没做。
男人没说什么,捏住钥匙,用了点巧劲一拧,门开了。
宋星落立刻拍了拍手,“沈教授好厉害。”
“锁老了,联系让房东换。”他把钥匙还给她,“晚上别乱跑,巷子深,容易迷路。”
这话分明只是邻居的普通提醒,可落在宋星落耳朵里,简直是爹系帅哥给的温柔关怀,刚开局她就被狠狠暴击了。
她拖着行李箱进门,又回头问:“沈教授,你住隔壁,那我以后有事可以找你吗?”
沈从妄站在灯下,白衬衫被暖光照出一点柔和边缘。
他看了她两秒,声音还是温和,“合理范围内,可以。”
合理范围内?
宋星落笑意更深。
哎呀,她最擅长的,就是把不合理变得合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