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星落目送沈从妄回了隔壁。
特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,再度确认了之前的评价没错。
极品啊……极品……
然后心情很好地拖着行李箱进院。
看完租房的全貌后,她的笑容慢慢凝住了。
房子严格来说不算差,外边是风景不错的院子,里面铺着瓷砖地面,主卧次卧客厅,还有书房和小厨房,普通人住完全够用。
但也就硬件设施还行,软装很拉垮,不少地方积了灰,离舒舒服服拎包入住的水准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哎……虽说这次准备的是贫穷普通人设定……但也不能太差……
体验生活≠没苦硬吃
里里外外都要找人打扫一遍,各种家具设施也得换。
宋星落短暂沉默了会。
手机震了震,房东发来消息:【小宋啊,我和老公出去旅游了,短期不回来,没天大的事不用找我们,入住愉快哈~~~】
宋星落:“……”
叫家里陈叔帮忙?
可以是可以,就是很没意思,算了。
……
五分钟后,她敲响了隔壁院门。
沈从妄刚洗完澡,开门时头发还半湿着,少了点清冷疏离,反倒显出几分不设防的温润。
他换了件深灰色家居衫,领口松散,露出一截干净性感的锁骨曲线。
宋星落原本准备好的可怜话术,被这一幕冲得卡壳半秒。
沈从妄垂眸看她,“又打不开门?”
“不是。”宋星落仰着脸,眼睛湿漉漉的,声音又软又乖,“沈教授,我那边暂时住不了。”
沈从妄用目光示意她继续说。
宋星落立刻抓住机会,“房子需要找人打扫,浴室好像也不太行,屋里还有潮味……我今天赶了一天路,又累又饿,要是硬住进去,可能明天就要被抬去医院了。”
“没这么严重吧?”
“有的有的。”她点头,语气认真得不行,“从小医生都说我体质弱,一点不适就要生病。”
沈从妄看着她那张可怜兮兮的小脸,眉梢轻轻动了下。
宋星落眨眨眼靠近,“所以我能不能在你这里借住几天?等我那边找人收拾好了,我立刻搬回去。”
“不方便。”沈从妄开口就不留余地。
宋星落没想到第一轮撒娇会失利。
从小到大,她要星星,家里人恨不得连月亮一起摘下来打包送她。
朋友见她弯起眼睛,十个有九个会缴械投降,剩下一个也撑不过三句话。
沈从妄竟然拒绝了。
这男人……
她抬手扶住门框,换了个更乖的姿态,“可是沈教授,你刚才还说,有事可以找你。”
“我说的是合理范围内。”
“我一个人在外地,人生地不熟,房子还不能住,找邻居帮忙,这不合理吗?”
沈从妄目光落在她扶门的手上。
小姑娘指尖纤细,指甲修剪得圆润漂亮,明明穿着普通,却怎么看都不像会为这点小事发愁的人。
他收回视线,“你可以住酒店。”
宋星落一噎。
“云水镇有酒店,你自己联系。”沈从妄态度依旧没变化。
“沈教授~~~”
她拖长尾音,漂亮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,像只故意把爪子收起来的小狐狸,“不会打扰你的,我付房租,睡沙发都行,会听话。”
沈从妄浅浅笑了下,“会听话?”
宋星落脸不红心不跳,“会的呀……”
“那现在听话,去住酒店。”
“……”
宋星落被噎得差点维持不住表情。
“你看起来很有原则。”
他没接话,像是默认了。
这回宋星落是真的安静了。
雨后的桂花巷潮气未散,院墙边的桂花被风吹落几粒,落在地上。
两人隔着一道门槛,一个冷静从容,一个满脸无辜,谁也没有退让。
宋星落盯着他,忽然小声说:“沈教授,你是不是怕我占你便宜?”
沈从妄视线一顿。
她立刻示好,“我不会占你便宜的,保证不吵你,也不乱跑,今晚实在没地方去了。”
语气很真诚,可沈从妄还是看穿了她眼底那点暗戳戳的狡黠,他按了按眉心。
“邻居**。”
“嗯?”
“少胡说。”
他嗓音压低了一点,温和里带着长辈式的提醒,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出来,像是把她那些小心思全都看在眼里,却没有拆穿。
宋星落耳尖莫名热了一下,又觉得自己很没出息。
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怎么能被一句“少胡说”弄得心跳乱拍?
沈从妄往后退了半步,抬手关门。
宋星落站在门外,几秒后,慢慢鼓起腮帮。
换成别人,她现在大概已经转身走人,懒得多费半句口舌。
可沈教授没按她预想的反应发展,她莫名被挑起了征服欲,非要达成目的。
……
院内,沈从妄进了房子里边。
站在窗边接电话,目光落在院外的小姑娘身上。
她脸上没有被拒绝后的难堪,反而像遇见了新的游戏关卡,眼睛亮得很。
似乎开始搜酒店了。
她把垂到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,露出白皙漂亮的侧脸。
他的手搭在窗户上,明知道她装可怜,内心还是不受控的犹豫了。
“我的房子是不是有点空?”
许舟:“……”
他跟了沈从妄多年,从没听他说过这种话。
“今天来了个邻居小姑娘。”
先生从不做多余的事。
更不会为什么人破例。
但他提了。
许舟谨慎开口:“那位邻居**,需要查一下吗?”
“不用。”沈从妄收回视线,“她只是来短住。”
许舟从这句里听出了某种克制,识趣地跳过,“好的,那先生想给家里添置什么东西吗?”
沈从妄停了片刻:“准备好女性生活用品送到我这边次卧。”
“……”
先生铁树开花了?!
那他要好好助力一把吗?!
“只是女性生活用品吗?”
“那还要什么?不用说了,你觉得需要的一起准备送过来。”
“好的~”
沈从妄挂断电话,看见窗外的小姑娘来回走了几步,又拨了一个电话,咬着唇跺脚。
下一秒,细密的雨滴又从天上落下。
院门口的屋檐挡不了多少雨。
小姑娘又不肯回去自己那脏兮兮的房子里。
很快浑身都被淋湿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