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晚星瞳孔微缩,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。
那是处方级的强效神经镇痛药,他只要看见,以他常年处理战伤的经验,绝对能认出来。
“裴景川!”她下意识地叫了他的名字,直接上手去抢。
他反应比她快得多,手腕一转避开了她的动作,顺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的掌心很热,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。
而她的手因为低烧和疼痛,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裴景川的眉头瞬间紧皱,视线紧紧锁着她,眼底的疑虑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“戚晚星,你到底在吃什么药?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戚晚星用力挣脱他的手,一把夺过药瓶,死死攥在手心里。
“裴先生,您现在的身份只是我的甲方。甲方的权利范围,不包括打听乙方的个se.n人隐私。”
她转身将药瓶塞回包里,顺手拿起桌上的文件袋,以此来掩饰自己微微发抖的手。
“名单我收到了,我会亲自跟进。裴先生如果没事的话,可以回去了。”
裴景川站在原地,看了她很久,目光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想要剖开一切。
但他最终什么也没问,只是淡淡开口:“最好是胃病。”
他往外走去,又在走到门口时停住脚步微微侧过脸。
“我不想在婚礼前,听到主策划因为身体原因进医院的消息,晦气!”
门被重重关上。
戚晚星脱力般地靠在桌边,慢慢滑坐在地上。
疼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她手忙脚乱地拉开包,拿出药瓶准备倒两片镇痛药。
这种进口的处方级神经镇痛药,瓶盖带有特殊的安全锁,平时必须用力下压才能拧开。
她大口喘着气,掌心贴着瓶盖,刚准备用力。
戚晚星的动作却猛地僵住了。
瓶盖是松的,她甚至没有下压,只是轻轻一碰,盖子就转动了。
裴景川刚才已经拧开了?
那他是没发现,还是……根本不在乎?
戚晚星闭上眼,呼吸急促。
但因为疼痛引起的混沌,已经不足以支撑她思考太多。
吃完药,她又请了半天假去医院。
南城第一医院,神经外科专家诊室。
“残端感染已经引发了骨髓炎先兆,所以你才会持续低烧。”
老专家将片子拍在桌上:“吃药已经没用了!你必须立刻做二次清创修复手术。”
“我之前就告诉过你,国内目前做不了这种精细的神经阻断,你得去德国。”
戚晚星攥紧手,抿唇:“我手上还有最后一个单子,做完就走。”
老专家皱眉呵斥:“什么单子比你的命还重要,再拖下去,谁也救不了你。”
戚晚星低头看向手里的私人手机。
屏幕震了一下,亮了。
屏保上是她和裴景川恋爱时的合照,两个人笑得毫无阴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