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跟他早就没感情了,就是拿个东西,顺便吃顿饭。你这样搞得我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。"
沈墨寒关了水,擦手。
"那你当着我的面给他打个电话,说你老公陪你一起去。"
安静了。
厨房的排风扇嗡嗡转着,窗外有鸟叫,楼下有人按喇叭。
林若晴站在那里,没动。
"打啊。"
"你这样很幼稚。"她皱眉。"我都嫁给你了,你还不信任我?"
"你嫁给我了,所以我该感恩戴德,放你去前男友家过夜?"
"谁说过夜了!"
"你自己说不确定几点回来。"
林若晴被堵得脸一阵白一阵红。
"沈墨寒,你能不能别抓字眼?"
"你能不能别侮辱我智商?"
他转过身,靠在料理台边上,双手抱胸。
"林若晴,我问你。拿围巾需要吃饭吗?"
"不需要,但是——"
"吃饭需要去他家吗?"
"他说外面不方便——"
"去他家需要不确定几点回来吗?"
她闭嘴了。
沈墨寒一步步走过来,站在她面前。
"你把这三件事连起来念一遍,听听像什么。"
林若晴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撞到门框。
"你想多了。"
"那你证明给我看。"
"怎么证明?"
"现在打电话,说改到咖啡厅,白天见,我送你去。"
林若晴的眼神闪了一下。
"他不一定有空。"
"那就改天。"
"他后天就走了。"
"那就不见。"
"沈墨寒!"她的声音尖了起来。"一条围巾而已,你至于吗?"
"一条围巾而已,你至于非去他家吗?"
她噎住了。
沈墨寒看着她,胸口那点火烧得很稳。不是暴怒,是寒。
从头到尾,她没有一句话能自圆其说。每个理由都是漏洞,每个解释都在把事情往更难看的方向推。
她不蠢。
她只是觉得他好拿捏。
追了她三年,等了她两年,替林家填了多少窟窿,好不容易娶到手。她觉得他舍不得翻脸。
"林若晴。"
她抬头。
"你是不是觉得,我不敢怎么样?"
她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沈墨寒笑了。很淡,没到眼底。
"你觉得我追了你这么久,肯定离不开你。你觉得我对林家投了那么多,肯定不会撕破脸。你还觉得你哭两声,我就会跟以前一样哄你。"
林若晴的嘴唇抖了一下。
"我没有这么想。"
"那你现在删了他。"
"什么?"
"周逸然。微信,电话,所有联系方式。当着我的面,现在。"
客厅里那部手机又震了。
嗡嗡嗡,贴着茶几玻璃面,震得喜糖盒子都在抖。
林若晴没动。
沈墨寒等了五秒。
十秒。
她站在那里,手垂在身侧,指尖攥着睡裙的布料,攥得指节发白。
够了。
什么都不用再说了。
一条围巾的事,她连删个联系方式都舍不得。
沈墨寒转身走向玄关。
"你去哪?"林若晴追上来。
他拿起车钥匙,套上外套。
"沈墨寒,你别走!我们还没说完呢!"
"说完了。"
他拉开门。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,白光照进来,把门口那块红地垫照得格外刺眼。上面印着"百年好合"四个字。
真讽刺。
"你到底要怎样?"林若晴的声音带了哭腔。"我都跟你解释了,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?"
沈墨寒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