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话不会开口告诉他了,保时捷也关门扬长而去,空留一地尾气。
温柔拄着腋拐,一深一浅地走了出去。
出租车开得颠簸,她又胃癌复发,痛得几乎撕裂。
温柔只能咬着牙,把全身中心放在仅剩的那一只腿上,等到家的那
一刻,已经是左手手臂累到了脱臼。
她在网上找了个视频,学习怎么治理,忍痛自己接好了。
等伤势好转后,温柔早上有空就去刷盘子、洗厕所,把陆家给她那一份佣人的钱给挣了,晚上就去当午夜便利店员,努力把沈岩磊的钱给还了。
死后,她不想欠任何人。
这天,温柔准备去看一眼父亲的坟墓,做最后的道别,却在经过水库时,隐约听到了挣扎声。
温柔本没想管,可耳畔响起一声声熟悉的求救声,她忽然顿住。
这声音,怎么那么像陆明洲?
陆明洲小时候差点溺毙,最是怕水,他起不来的。
她当即拄着腋拐,慌忙地赶到了水库,果然瞧见了在底下挣扎的男人。
“陆明洲!”她想也没想,甚至忘记了自己已经失去了一条腿,跳了下去。
陆明洲已经失去对身体的掌控,眼前一片模糊。
只隐约感觉到,有个腿脚不好的人,在水里不断努力地背起他,失去一条腿,她身体平衡性变得很差。
陆明洲的身子不受控制地从她背上滑下去。
她咬牙再次拉起他,却控制不住平衡,急的快要哭出来。
一次次的抢救下,鲜血逐渐染红了整个湖面。
可生死攸关,这一刻,温柔什么都忘了,脑子里只余留下了当年两个人挤在出租屋里,最浓烈的爱。
她一手漂浮,一手搭着一个一米八五以上的男人,不知怎么游上岸的。
逃回陆地的那一瞬,温柔眼前一黑,几近昏阙。
但她依旧咬着口腔息肉,试图保持一丝清醒,确认了陆明洲伤势无误后,跌跌撞撞地离开了。
陆明洲醒来后,常舒仪一直悉心照顾他。
他的救命恩人,也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常舒仪。
为了报答这个所谓的救命恩人,陆明洲对常舒仪好到离谱,珠宝、名牌包随便送,陆家最宽阔、阳光最好的房间给了她住,底下的佣人都说,陆先生对常小姐有求必应。
不对,不是常小姐了,陆明洲决定给她办一场轰轰烈烈的订婚宴。
很快,就要改口叫陆太太了。
而她,真正的陆太太则蜗居在地下室里,听着外人的羡慕,和陆明洲对常舒仪的满口情话,掰着手指数,自己还有几天好活。
有一天,佣人还特地到她的门口,语气鄙夷道:
“哎呀,要是常小姐成为陆太太了,那之前娶的那一个,按我们乡下规矩,就是被休了,要回老家啊。”
“有亲人才能回老家,没亲人啊,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滚出去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