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绍庭将病历拍在桌上。
“去查当年的医院。”
“查所有急诊记录。”
“还有那晚的监控。”
“裴总,您怀疑什么?”
裴绍庭攥紧染血的裙角,眼底只剩疯狂。
“查清救我的人。”
“到底是谁。”
我在陌生房间睁开眼,腕间还扎着输液针。
一个身穿黑色衬衫的男人坐在床边,指间夹着一份文件。
“醒了?”
我认出了那张脸。
“古臣先生?”
“看来脑子没坏。”
他是裴绍庭的义父,也是古氏产业联盟的前任掌权人。
古氏掌握着云州最大的新能源材料研发中心、智能航运网络和储能技术专利。
任何一项核心授权,都足以让国内的顶级财团争得头破血流。
“是您救了我?”
“我的科考船发现了你。”
“医生说你命很硬。”
我撑着床沿坐起,伤口立刻渗出血。
古臣按住我的肩膀。
“躺下。”
“我必须离开。”
“回去找裴绍庭?”
“不,我要回去参加葬礼。”
他的目光微微一沉。
“谁的葬礼?”
“从前那个我的。”
我扯掉指间的订婚戒指。
戒指滚落在地,古臣没有阻止。
“想清楚了?”
“他选择了林轻语,我也要选一次自己。”
他俯身捡起戒指,随后丢进壁炉。
“那就别回头。”
火焰吞没了戒指。
“古臣先生,我的死讯传开了吗?”
“他们找了你三天,只找到了长裙。”
我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
“你不难过?”
“死人不需要难过。”
古臣递来温水。
杯沿轻轻碰上我唇边。
“慢点喝。”
“您对每个被救回来的人都这样?”
“你不是普通的获救者。”
“那我是什么?”
他看着我的眼睛。
“暂时是病人。”
七天后,我走出房门,会议室里争吵不断。
“云港的新能源材料又被截走了。”
“账目上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“泄露供货路线的人肯定就在这张桌上。”
看到古臣后,众人瞬间安静。
古臣推开主位旁的椅子。
“华嫣,你也坐下。”
有人冷声反驳。
“她没有资格。”
古臣抬起眼眸。
“我的人不需要资格。”
我拿过桌上的账本,看了又看。
“第三页是假的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?”
“货款被拆成了三份,可最终都流向同一个账户。”
那人的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正常周转。”
“那就打开你的袖口。”
他下意识捂住手腕。
安保人员立即按住他。
一张收据掉了出来,编号与账目完全吻合。
会议室一片死寂。
古臣看向众人。
“现在,她有资格吗?”
没人再敢开口。
被按住的人突然挣扎。
“古先生,她只是外人!”
我合上账本。
“我这个外人看出了泄密者。”
我环顾众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