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浩屿,姐姐只有你了,别闹脾气。”
裴雨凝刚毕业不久,我的养父母就因为裴家二叔的算计去世了。
她艰难地在裴氏立足,又在三年前的车祸后抓住了裴二叔的把柄,彻底站稳脚跟。
我之前也以为,我和裴雨凝相依为命那么久,是不同的。
可事实证明,并非如此。
我垂下眼,没再说话。
几天后,我独自在家时,别墅大门被人推开。
沈越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。
迎着我的眼神,沈越理所应当地晃了晃手机:“你姐姐给我的密码。”
他走到我面前,故意扯开领带,向我展示脖子上新鲜暧昧的吻痕。
“这也是你姐姐留下的。”
不仅如此,他手腕上还戴着那晚慈善拍卖会上,裴雨凝以天价拍下的那只名表。
他的炫耀明晃晃,我只想问他:“你到底来干什么?”
沈越俯下身,声音充满恶毒的怜悯。
“我来让你认清现实啊。”
“裴雨凝是个正常女人,你除了能激起她的保护欲和愧疚感,还能给她什么?你永远只是个被她养在温室里的残废累赘。”
残废。
累赘。
我浑身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。
“砰——”
别墅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。
去而复返的裴雨凝大步流星地冲进来,一把挥开沈越的手,将我死死护在身后。
“沈越,谁准你进来的?立刻从我家滚出去!”
那一刻,感受着裴雨凝身上传来的怒意,我却突然没了从前的感动。
沈越被推得一个踉跄,却不慌不忙地笑了。
他整理了一下西装,慢条斯理地开口。
“城南那个百亿项目明天就要签约了。”
“裴总确定要为了这点小事,现在把我赶出去?”
“滚!”
裴雨凝声音森冷,透着不容置喙的怒意。
沈越脸上的笑意终于绷不住了。
他冷哼一声,皮鞋在地板上重重一磕:“裴总错过这个机会,可别后悔。”
裴雨凝没有理他,带着我径直上了楼。
她小心翼翼地将我放到床上。
“浩屿,没事了。”
我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看着她眼底的心疼,突然开口:“姐姐,沈越说,家里的密码是你给他的。”
裴雨凝一怔,神情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。
她摸了摸我的头:“是他偷看的,我明天就换掉。”
不想再听她继续编,我打断她:“我不想再在家里见到他了。”
裴雨凝没有丝毫犹豫:“好,姐姐答应你,以后绝不让他踏进这里半步。”
她没有离开,而是像以往那样守在我床边,等我入睡。
因为应激后的疲惫,我闭上眼,很快昏沉地睡了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我突然惊醒。
床边空无一人。
阳台的推拉门半掩着,夜风将裴雨凝刻意压低的声音,清晰地送进我耳朵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