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网首发完整小说皎皎天上月——此情可待成追忆主角娇娇谢衍江雪柔在线阅读

发表时间:2026-05-22 11:11:2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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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名狼藉被赶出京城五年,再回来时,世子表兄说:“娇娇,若是你能向雪柔磕头认错,

我便既往不咎,纳你为贵妾。”我一笑:“表哥,我已经嫁为人妇,如何再与人为妾?

”1没想到五年后我还能重新回到京城,望着窗外的瓢泼大雨,许是近乡情怯,

竟然让我生出几分不安来。我的母亲是镇国公府老夫人唯一的掌上明珠,

当年以国公府嫡女之尊,下嫁出身寒微的状元郎父亲,夫妻恩爱,如胶似漆,

即便身怀六甲也要随父亲前往苏州赴任。七岁那年,母亲病逝于苏州,父亲抑郁寡欢,

外祖母心疼我小小年纪没了母亲,带我回京,放在身边亲自教养。府里的人都知道,

我是老夫人的眼珠子,但凡精贵稀罕的东西,一律都先紧着我。等我挑剩的,

才轮到府里的嫡亲孙女。就连身为嫡长孙的世子爷谢衍也越不过我去。

更是一心想促成我与谢衍的姻缘。我以为,这样的日子我会过一辈子,

也会顺理成章地嫁给谢衍,做他的世子妃,一辈子被国公府护在掌心。

直到我被国公府厌弃赶出京城,我才看清自己的位置。我想这次若非外祖母病重,

国公府也不会松口让我回京吧。正思虑着,马车猛地一沉,不动了。小桃连忙用身体护着我,

防止我磕伤,待将我扶稳坐好,怒气冲冲掀开帘子呵斥赶车的二喜:「二喜,

你是怎么赶车的,伤到了**,小心你的狗腿。」「小桃姐姐,雨太大,看不清路,

车轮陷进泥坑里了。」二喜在外头急得大喊,任凭他如何推动车厢,车轮都纹丝不动,

「这官道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想找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,小的一人怕是推不出来的。」

听闻外祖母病重来的匆忙,身边就带了二喜和小桃,并未多带随从。小桃要说什么,

被我拦住:「这并不是二喜的错,天气如此,小桃,我们下去帮二喜推车。」「不行,

**身子弱如何能淋雨,奴婢去帮二喜就好了。」不等我回答,小桃已经跳下马车,

走时还不忘把帘子放好,生怕寒气侵入车厢冷到我。可任凭他二人如何推动马车,

车轮依旧纹丝不动。我轻轻叹了口气,感慨京城果然与我八字相克,

这一路赶来皆是艳阳高照,风清月朗,刚到京城地界就碰到如此大雨,

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暗示我不要回这不祥之地。

一想到信中说外祖母已经水米不进多日……来不及多想直接掀开车帘,

冰冷的雨丝直接扑在我的脸上,冻的我打了一个冷颤,提着裙摆跳下车,

泥水瞬间漫过我的绣鞋,浸湿了我的罗袜,冰冷刺骨。「**,您怎么下来了?」

小桃看到我惊呼一声。「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,小桃我们一起推。」雨就像从天上倒下来的,

糊住了眼睛,连对面的人都看不清,我对着一旁的小桃大喊,

「不然我们会被一直困在这里的。」小桃想说什么最后又咽回去:「是,**。」「二喜,

你去前面牵着缰绳,赶着马儿往外拉?」我对着另一边的二喜道,

「人的力气是比不上牲口的,有马儿的帮忙再加上我们三人的力量也许就上去了。」

二喜听话的跑到前面,一手挥鞭赶着马儿,一手推着车辕,我和小桃在后面憋红了脸,

使出吃奶劲推车厢。在我们三个人加一匹马的努力下,车轮终于上去了。

小桃兴冲冲的推着我:「好啦好啦,上来了,**,快……。」「喀喳。」

小桃话未完车轴应声而断。留下我们三个站在大雨中呆若木鸡,又好气又好笑。

2一阵沉稳的马蹄声伴着车轮滚动的声音,由远及近而来。看到马车小桃眼中一亮,

毫不犹豫伸手想拦。我一眼便看见了马车正三品的标识,连忙把她拉了回来。

这可是朝廷大员的车驾,这丫头都敢拦,京城可比不得苏州,冲撞了贵人,不死也要脱成皮。

等马车平稳从身边驶过,我这才送了一口气,正准备扶着车辕喘口气。前行的马车骤然停下,

很快,一个随从跑下来过来,恭敬的问道:「**家的马车可是坏了?若是不弃,

可与我家公子共乘,送**归家?」我下意识地抬头,

看向那顶墨色锦缎马车摇了摇头:「未曾,只是刚才车轮不小心陷入泥坑,已经推上来了,

多谢大人好心照拂,我们这就出发。」随从狐疑的打量着我,又看向马车,

我不动声色悄悄遮住了他的视线。他点了点头,跑回去复命。我想我刚才那番言论,

饶是再好心的过路官员也不会深究吧。小桃从车里拿出伞遮在我头顶,疑惑的开口:「**,

这大人一看就是个好官,就像老爷一样,出门在外,碰到有难处的百姓就会帮上一帮,

您为何拒绝呢?」爹爹是苏州知县,治理的苏州城路不拾遗,夜不闭户,官民一家亲,

小桃从小在苏州长大,自然没有见过京城的勾引斗角尔虞我诈,就像当初的我,

哪里懂得人心险恶四个字。「小桃,我不是说过吗?京城里的人最是虚伪狡诈,

他们只是嘴上说说而已,当不得真的。」没想到那辆马车待在大雨中一动不动。

似是在等着我们一起走。也不知道京城的官员何时变得这么爱多管闲事了。

二喜抹了把斗笠下的雨水,试探开口:「**,难道他们家的车也坏了?

要不要我们去搭把手?」我:「……」「林大**。」里面的人像是耐心耗尽,

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,露出了一张我刻骨铭心的脸「五年不见,

你还是这么喜欢撒谎。」谢衍。居然是他。我做梦都想不到这么快就见到他了。五年不见,

他已经成了朝廷三品大员。也是,镇国公世子爷,是世间谪仙般的人物。皇帝身边的红人。

就是位极人臣也不奇怪。多年未见,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丰神俊朗,对我一如既往的刻薄。

3谢衍年长我五岁,自我第一眼见到他,就喜欢上了他。整天跟在他身后跑,

扯着他的衣袖喊衍哥哥。我从小被父母包容,宠溺,再加上外祖母的娇养,养成了天真烂漫,

娇纵任性的性子。他是国公府世子,自幼被当作继承人严苛教养,

性子沉稳冷肃、自持端方、极重规矩。不喜欢笑,不喜欢说话,对谁都是不苟言笑,

府里的人都敬他怕他。唯独我不怕他,日日往他面前凑,一会儿扯着他去放风筝,

一会儿又拦住他去看小蝌蚪,叽叽喳喳闹个不停。他若不顺着我,

我就哭着跑去找外祖母做主。外祖母每每就会偏疼我,命谢衍陪我玩耍,直至我高兴为止,

他本就厌轻浮娇纵,不守规矩之人,见我这般黏人吵闹,更是打心底里厌烦,

只当我是个被惯坏了的麻烦精,避之不及,却又总被我缠得甩不开,越发嫌恶。五年未见,

他早已经褪去了年少的青涩,身着藏青色官袍,面容冷峻,眉骨锋利,一双眸子冷的像寒潭,

比起五年前的淡漠更多出一股久居高位的肃杀之气。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

从我的湿乱的头发,到我沾满泥污的裙摆,再到我不成湿透的鞋袜。把我的狼狈尽收眼底。

我的身体抖的更厉害了,我以为我对过去的一切都释怀了,可看到他,我才知道,我没有。

伤疤被撕开后,底下依旧是血淋淋的伤口。当年及笄礼上的剧痛,他狰狞的眼神,

狠狠甩在我脸上的那一巴掌,还有他那句「林娇娇,我以前只觉得你是被宠坏了,

现在才知道你就是心肠歹毒,暴虐成性,雪柔的事,我要你用千百倍的痛偿还。……」

「世子。」见他一直冷着脸盯着我瞧,随从只觉得怪异,低声提醒。谢衍收回目光,

淡淡开口:「去,请表**与本官一同回京。」随从虽觉诧异但不敢有半点怠慢立刻上前,

对着我躬身行礼:「表**,我家世子请您同行。」我连忙后退一步,声音干涩,

恭敬道:「不敢劳烦世子,我家随从一会儿就能修好,莫要污了世子的车驾。」

从前种种尽归尘,现在,我不想再和他有一丝一毫的交集,福了福身,

带着小桃和二喜转身回到马车暂避风雨。没过多久,

车帘外传来谢衍冷硬的嗓音:「不知好歹,我们走。」接着便出来了马蹄声,

和车轮碾在水里的滚动声。4雨势稍缓,二喜和小桃就下车去附近找来了一块结实的木头,

想用绳子把断轴和木头捆在一起,能凑合着把马车赶进城就成。

我撑着伞立在路边的老槐树下静静看着他们忙乎。时不时一阵狂风卷着我的裙摆乱飞,

身上早已经湿透,衣服紧紧贴在身上,寒意顺着四肢百骸一点点往里钻,冻得我瑟瑟发抖。

小桃时不时抬头劝我先进车厢里避避雨。我却只是摇了摇头,让他们安心修车不必管我。

耳边再次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我一愣,转过身,看到来人,直接僵住了。谢衍,

他怎么又回来了。谢衍勒住马缰,骏马在雨里打了个响鼻,蹄子刨动泥水高高立起,

然后稳稳落下,停在我面前。他居高临下望着我,一身藏青色官袍被暴雨浇得透湿,

紧紧贴在背上,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与颈侧,水珠顺着锋利的下颌线不断滚落,

一双眼睛冷得吓人,让人看不清情绪。往日里他总是风光霁月、衣袂整齐,

连一丝褶皱都难得见,此刻却浑身湿透,袍子上全是泥点,说不出的狼狈。我站在伞下,

看着他这副模样,只觉得诡异。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收紧,扭过头不去看他。「上来。」

身后突然传来他的一声命令。我咬了咬唇,摇了摇头:「多谢世子好意,我……」「林娇娇。

」他猛然打断我,语气满是厌恶和怒气,「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祖母已经得知你回来,

命我前来接你回府。」原来是外祖母的吩咐,我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。「多谢世子好意,

民女家的马车已经修好了。」我抬起头,毫无畏惧的直视他的眼睛,「世子身份尊贵,

我不过是一个七品县令之女,不敢有劳世子亲自迎接,自行前去便可。」

谢衍坐在马上沉默片刻,随即弯腰,直接把我抱到了马上。不等我反应,他已经驾马疾驰,

「你放开我。」我挣扎着,又怕又怒,手脚并用地挣扎,手肘狠狠撞向他胸口:「世子爷,

光天化日之下,您的德行礼仪教养呢?」谢衍闷哼一声,一手拽紧马缰绳,一手扣紧我的腰,

目视前方,眉头紧锁,冷冷吐出一句:「安分点,摔下去不死也要残了。」我一路挣扎,

推搡,质问。他却稳如泰山,不言不语,不知是不是雨停了,一路竟然再无一滴落在我脸上。

6骏马一路奔驰直接停在了镇国公府外,一排排下人早已经候在檐下,谢衍率先翻身下马,

门房过来牵马,下人们举着伞替他遮雨。他低头,伸手想要扶我下马,我偏头避开,

不等他伸过来直接跳了下去,裙摆湿重,险些踉跄。他快速伸手虚扶了一把,

指尖刚碰到我的胳膊,便被我狠狠甩开。他眼底暗了暗,对身边的贴身丫鬟白玉,

沉声吩咐道:「先带表**去藏娇阁梳洗,莫让老夫人看着担心。」藏娇阁,

那是外祖母特意为我布置的院子,种满了我最爱的海棠花,是我住了九年的院子。可我现在,

哪里还有资格住回去?转过身,对着他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,

动作标规矩的挑不出半分错处,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放肆无忌,

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了:「回世子,民女是府里的客人,理应住客房,

藏娇阁是府里**们的居所,与礼不合。」谢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

眼神里带着不耐:「林娇娇,莫要仗着老夫人的宠爱得寸进尺。」「回世子,

臣女只是守规矩。」我垂着眼,不看他的眼睛。「若是世子不依,我这就回苏州去。」

他盯着我看了许久,对着身边的白玉挥了挥手:「带表**去西跨厢房梳洗,不得怠慢。」

「是。爷。」白玉躬身应下。我跟着白玉穿过层层的回廊,一路上,

府里的下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,窃窃私语,眼神里满是嘲讽与鄙夷。

「这就是当年被赶出府的表**吧?」「听说她心肠歹毒,给世子下药,还想害世子妃呢!」

「真是丢人现眼,还好意思回来……」当年,比这些话还难听百倍我都听过,

他们这些又算得什么?我面无表情的走着,仿佛听不见一般。那一场劫难,

早已磨平了我的棱角,浇灭了我的骄纵,

我再也不是那个受了一点委屈就会哭着找外祖母告状的小姑娘了。到了客房,

白玉为我备好了热水和干净的衣衫,便退下了。我泡在热水里,静静望着烟雾发呆,

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,眉眼依旧,却再也没有了当年的灵动与天真,只剩下娴静与沉稳。

梳洗完毕,我换上一身雅静的襦裙,淡妆相宜,白玉带着我向外祖母的万安堂走去。

候在垂花门的是外祖母身边最得力的朱嬷嬷,一见到立刻红了眼眶,上前几步,

恭敬又欣喜的说:「**可算来了,自打老夫人得知您要回京探望,日夜都在记挂着,

老夫人怕下人们日子久了,忘了您的喜好,硬是撑着病体,亲自一一安排,您住的藏娇阁,

从窗幔被褥到熏香茶器,全是老夫人一样样亲自看着换的,连您从前爱喝的雨前茶,

惯用的那套白瓷茶杯,都特意找了出来,擦拭得干干净净。原本来时还病得沉重,

这些日子忙着张罗您回来的事,药也肯吃了,也愿意走动,精神竟也好一些了,

连御医来看了,都说老夫人郁气得到了疏解,病体并未再加重。得知您已经回京,

一直派人去前院问到哪了,让老奴一直候着您。」我听着,鼻尖一酸,眼眶一热。

满府的人厌弃我,唯有外祖母是真心实意的疼爱我。事事亲力亲为,不肯让我受半点委屈。

「是娇娇不孝,惹外祖母忧心了。」

7我跪伏在外祖母的榻前规规矩矩的向她请安:「娇娇向外祖母请安,外祖母万安!」

「娇娇……」外祖母哽咽,不等下人搀扶自己从榻上下来,连鞋子都没有来及趿上,

把我抱在怀里,「外祖母的心肝,你总算回来了。」「外祖母。」

我的声音也跟着哽咽「娇娇,我的娇娇,是外祖母对不起你,没有护好你,

让你受了天大的委屈。」五年不见,外祖母老了很多,眼睛也变得浑浊,紧紧抱着我,

像是攥着失而复得的宝贝儿。「我的娇娇长大了,长得更漂亮了,比你母亲还要漂亮,

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……」她一边说,一边哭,声音颤抖,满是自责。我的心也跟着疼起来,

反握着她手,不停安慰她:「外祖母别这么说,以前,是我不懂事,骄纵任性,恣意妄为,

给您添了不少麻烦,是我不好。」「娇娇……」外祖母看着我这般端庄规矩,

小心翼翼的样子,哭得更凶了:「你是不是在怪外祖母当年……」她是这府里,

唯一真心疼我,信我的人了。无论她做什么,都是为了保护我,我哪里会怪她。「不怪,

只是娇娇长大了,懂事了,知道什么叫规矩了。」「好孩子,以后你就安心留在外祖母身边,

外祖母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让任何人欺负我的娇娇。」我笑了,

眼泪无声地滑落:「外祖母,娇娇长大了,父亲年事已高,膝下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,

娇娇理应侍奉身前尽孝,不过,娇娇会经常来看您的。」外祖母复杂的看了我良久,

终是没有忍心逼我强留:「好,那你就多陪陪我这个老婆子一段时间,等你下次进京,

不知何年何月?」「好。」朱嬷嬷恰时端了一碗药进来,我接过,侍奉她吃下,

又陪她说了一会儿话,看着她疲惫地神情,扶着她去床上休息,一直等她睡去,

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万安堂。刚走到回廊转角,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。

如今的镇国公府世子妃,谢衍明媒正娶的妻子。她穿着一身华贵的锦缎衣裙,头戴珠翠,

被一群侍女簇拥着走来,雍容华贵,端庄大方。离我还有几步距离,停下脚步,

扬着下巴打量我,嘴角勾起一抹微笑:「听闻林家表妹回来了,真是稀客。我还以为,

你永远都不会再踏进京城一步了呢。」我懒得理她,侧身想要绕开她。

可她却故意挡住我的路,语气尖酸刻薄,没了半点端庄:「怎么,林家表妹,五年不见,

变成哑巴了?见到我这个表嫂连个招呼都不打,是不是还惦记着成为镇国公府的世子妃?」

「不过啊,」她凑近我,压低声音,「世子妃之位已经是我的了,老夫人就算再疼你又怎样,

也改变不了什么,你现在回来,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。」她喋喋不休地说着,极尽挑衅之事,

换做五年前的我,早就气得跳起来和她理论。可现在,我只是淡淡地看着她,眼神放空,

神游天外。江雪柔,国公夫人的亲侄女,征西大将军的遗孤,比我年长两岁,十五岁那年,

父母兄长皆战死沙场,凭借江氏一族的军功遗泽,被先帝亲封为和穗郡主,

从此养在国公夫人膝下。初见时她一身素缟,眉眼温菀端庄,进退有礼,

对府中上下皆是笑脸相迎,人人都夸她性格好,样貌好,品行好,是个懂事又可怜的姑娘。

就连我也以为她是个好的,把她当亲姐姐一般对待,凡是我得的好东西,都留给她先用。

我以为掏心掏肺的对她好,也能换来她亲如姐妹的情意相待。直到那一日,假山石外,

亲眼看见她正低眉顺眼站在谢衍面前哭诉:「表哥,承蒙林妹妹时常惦记,

赏我许多她不要的东西,我心中感激,只是……家父家母他们新丧,我尚在孝期,

妹妹昨日差人送来的衣裙,衣料鲜艳,绣着繁花彩蝶,我实在不敢穿戴,唯恐惹人非议,

辱没了江家一门的忠烈。」「我知道妹妹并非有意,只是性子直率了些,偶尔有些任性,

我虽受了些委屈,可念着姐妹情分,也从不敢多说什么,只当是妹妹无心之失。」

一席话说得谢衍眉头紧锁,一脸心疼:「雪柔,她从小被祖母惯坏了,不懂礼节,

你不必事事委屈自己迁就与她,这些东西我会替你扔掉,明日我差人置办些素色的衣裙给你。

」我攥着刚从外祖母那里得来的雀金裘,特意跑去想送给她,没想到自己一腔真心,

在她口中,竟成了刁蛮施舍,自己百般体贴,竟成了蓄意刁难。她刚刚失去了家人,

整日郁郁寡欢,府里的大小宴席都不能参加,独自缩在小院甚是可怜。

我便拿出外祖母赏我的各种新奇宝物逗她开心,没想到她竟然颠倒黑白,搬弄是非。

再也按耐不住愤怒,从假山上冲了出去,「江雪柔,我对你这么好,

你居然在衍哥哥面前说我坏话,你安的什么心?」「林妹妹。」江雪柔看到我先是一惊,

随后胆怯的往谢衍身后缩了缩,垂着头泫然欲泣,像是看到什么可怕之物,「我……我……」

看她做出一幅畏惧我的做派,气的我脑门青筋凸起,指着她:「你这是什么意思?」

「是你对我说,你最喜欢蝴蝶,一看到它们,在难过的事情,也变得不难过了,

可这是什么时节,寒冬腊月,连个虫蚁都看不到,我就想让你开心点,

就把去岁生辰外祖母送我的那件彩蝶霞衣送给你,只想着你见了必定欢喜,

能帮你解解你闷气,这才巴巴地送去给你。你随口说一句喜欢什么,我便放在心上,

千辛万苦也要弄来给你。府里宴席你不能去,我怕你孤单,

日日琢磨着寻些新奇玩意儿逗你开心。我掏心掏肺待你,拿你当亲姐姐,

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?忘恩负义,挑拨是非,你江家是忠烈,我看你是一肚子坏水,

当真是辱没了江氏一门。」江雪柔被我说的肩头轻颤,眼泪簌簌直掉,

却只敢小声哽咽:「林妹妹,我错了,我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了,是我坏,是我搬弄是非,

也是我辱没了江家,请你不要生气,我……我以后再也不敢找表哥诉苦了……。」

不等我说话,谢衍已经把江雪柔护到身后,脸色难看至极:「林娇娇,你闹够了吗?

阖府上下哪个不怕你,你欺负旁人就算了,就连刚失了亲人的雪柔你也欺负,简直无法无天。

」「这些年你仗着祖母宠爱在府里狐假虎威,恣意妄为,

再不严加管教必定给国公府带来大祸,今日我定请祖母狠狠罚你。」我僵在原地,

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,让谢衍这么生气,「我没错,你凭什么让祖母罚我?」「凭什么?」

谢衍冷笑,「凭我是镇国公世子,凭你居住在我镇国公府。」「可是……」我还想辩驳。

谢衍厌恶打断:「林娇娇你没了母亲能笑得很开心,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没有心肝,

雪柔刚失至亲,正在守丧,伤心还来不及,你送她满身彩蝶、鲜艳夺目的霞衣,

是安的什么心?」「雪柔纯良,哪里像你这样没心没肺,连自己母亲去世了都不会伤心,

林娇娇,你仗着祖母的宠爱,为所欲为的时候,能不能自己也长点脑子,

别丢尽了她老人家脸。」我面无血色,想哭,却不能哭,我答应过娘亲,要笑的,

要开开心心的过每一天。娘亲说会在天上看着我,看到我哭,她会很难过的。

8事情闹到最后,自然惊动了外祖母。她听完谢衍的讲述,慈祥的安慰了江雪柔,

三言两语便把过错放到了自己教导无方上。江雪柔只说姐妹间一时误会,是她自己不懂事,

惹得我动怒。她越是这般谦卑退让,外祖母越怜惜她,

命人取来不少上好的素色绸缎、滋补珍品,宫廷点心一股脑赏了她,只盼她宽心。

转头看向我时,脸色已是彻底沉了下来。「你也太不懂事」。”外祖母第一次严厉的训斥我,

「雪柔身在孝期,你怎么能送些鲜艳张扬之物,饶是你好心,也该明白人情世故,

都是我把你宠坏了,快向你姐姐道歉。」我满心委屈,哪里肯,直接气跑了。最后,

外祖母以我年纪尚小,分不清轻重,罚我禁足三月在院子里反省思过。那时起,

我就觉得江雪柔这个人里外不一,内心根本不像她的外表那样善良,反而是诡计多端,

居心叵测,小人一个,打心眼里瞧不上她。外祖母常劝我,不喜欢她没关系,要做做样子,

莫让外人说三道四败坏了我的名声。十三岁正是藏不住心事的年纪,哪里会阳奉阴违,

直接把外祖母的话当成耳旁风,处处冷淡她,不给她一个好脸色。她却处处伏低做小,

硬往我身前凑。房中下人偷拿我的首饰被我撞见,我依规矩赶她出府,江雪柔便红着眼眶,

替那个婢女求情:「她只是想救自己重病的弟弟,又何错之有,林妹妹何必赶尽杀绝,

她若被赶出府,和杀了她有什么区别,下人纵有过错,也该问清缘由再定,不问缘由,

就随意撵走,传出去岂不是要让人说咱们国公府苛待下仆,妹妹的性子也该改改了……。」

我哪里肯让她当了和事佬,直接把那个婢女赶出去了。

转头第二天我就多了一条苛待下人的名声。而她因为帮那个下人在我面前求了情,

就得了一个宽厚仁善,待人温和,体恤下人的美名。

她最擅长的便是这般娇柔做作和我对着干,引我动怒与她争辩。只要我语气稍重,

她便立刻红了眼眶,要哭不哭,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,

对着围过来的下人仆妇颤声说道:「妹妹息怒,是我不该多嘴,求妹妹别生气了……」

就连在谢衍面前也是。明明是我先看中的一匹温顺良驹,央着谢衍生辰时送我,

江雪柔偏要上前讨要,被我拒绝后便整日郁郁寡欢,谢衍问起,只低声道:「是我贪心了,

不该跟妹妹抢东西,惹妹妹不快。」谢衍就会给她买一匹更好的良驹,而我的生辰,

谢衍连一句生辰快乐都不肯再对我说。我在花园赏荷,不过刚好碰到了江雪柔,

连一句话都没说,她就跌进了荷塘,被救起后浑身湿透,瑟缩着哽咽:「都怪我不好,

不该挡了妹妹的路,惹得妹妹心生不快,竟要将我推入水中。」谢衍连看都不看我一眼,

直接抱着她离去。就连她为外祖母抄经祈福,都要栽赃是我弄脏了经卷,

然后装作受欺负的样子扑进谢衍怀里:「是我不好,不该惹妹妹生气,

让她打翻了砚台污了经卷,这可是我抄了三个月,为老夫人祈福用的,可惜……」

谢衍就会厌恶开口,罚我跪在佛堂,抄完所有的经卷向她赔罪。每当我多一个坏名声,

她便多一个好名声。一来二去,整个国公府的下人全向着她,

只说我仗着外祖母偏疼骄纵善妒,欺凌孤女,上至国公夫人世子,

下至杂役丫鬟都开始疏远我,厌弃我。我品行低劣,娇纵跋扈,任性妄为,苛待下人,善妒,

……的名声就是从那个时候渐渐传起来的。9为了替我挽回闺名,十六岁那年,

外祖母为我风光大办及笄礼,我一改往日娇纵,从头到尾端庄有礼,

前来观礼的都是有身份的命妇,夫人无不对我称赞有佳。

就在京城最有头脸的五位全福夫人为我赞礼插笄时。谢衍双目赤红,表情狰狞的走进来,

不顾下人阻拦,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脸上:「林娇娇,从前我只觉得你是个被宠坏的孩子,

现在我才知道,你就是心思歹毒,你与雪柔从小一起长大,她对你处处忍让,

才纵容你有了害她的胆子。」我跪在地上,被这没来由的一巴掌打的嘴角瞬间流出血丝,

耳中嗡嗡作响,满头珠翠乱颤。谢衍怒视着我,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:「雪柔心善,

你却因妒生恨,暗中给她下药,买通马夫欲毁她清白,简直是蛇蝎心肠,猪狗不如!」

「我没有……」我捂着脸,声音嘶哑,拼命辩解:「我没有害过江雪柔,从来没有害过,

是她,是她一直栽赃陷害我。」「事到如今,你还敢狡辩!」谢衍对我满眼失望,「林娇娇,

你何时长点脑子,你可知道清白之躯对一个女子有多重要,

你居然说她为了嫁祸你连清白都不要了,今日若非我赶到的及时赶到~」谢衍说到这里,

直转身跪到了祖母脚下,语气决绝:「祖母,此女心性歹毒,手段阴狠,不配留在府中,

更不配行及笄之礼!」不等外祖母为我辩解,他抬眼,目光没有半分温度,「恳请祖母,

立刻将林娇娇送官,依律严惩,以正家风,给雪柔一个公道!」满殿宾客哗然,

看向我的目光,从艳羡变成鄙夷、嫌恶、唾弃。我直接爬到了外祖母脚下,扯着她的衣摆,

哭着摇头:「外祖母,您要相信我,我没有,我没有害过江雪柔,更没有找人辱她清白。」

外祖母望着我久久不语,良久才道:「衍儿一切都讲究证据,空口无凭……」「祖母。」

谢衍显然有备而来,「您非要让我拿出证据……。」

老夫人望着眼前半分情面不留的孙儿只觉得心下一片冰凉,闭了闭眼打断他:「不必了,

你乃是我大胤提刑官,最是公道,既然你已经查清楚了,想必已经没有什么可问的了。」

外祖母猛地抬手,一巴掌狠狠落在我脸上。清脆的声响让所有人都愣住。包括谢衍。

谢老夫人的手在抖,眼泪瞬间滚落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:「孽障!

还不赶紧向世子爷磕头认错!」我捂着被打的脸,一时还没有从回神。外祖母直接转向谢衍,

字字泣血,几乎是哀求:「衍儿,是祖母不好把她惯坏了,让她变得如此无法无天,

你就看在你早逝姑姑的份上,饶了她这次,往后我会严加管教她,别送官了,

给她一次机会吧……祖母求你了。」谢衍眼神冰冷:「祖母,您莫要糊涂了,她天性娇纵,

人品低劣恶毒,今日险些毁了雪柔一生,若是姑息!被有心之人参到圣上处,

问我镇国公府一个治家不严,内宅不宁的罪过,只会连累了国公府,请祖母明断。」

就在此刻,江雪柔被我的贴身丫鬟翠儿扶着走了进来,扑通一声跪在谢衍脚下:「表哥,

我们三人一同长大,情同手足,林妹妹今日之举也是太喜欢你,

她在府里常以未来的世子妃自居,看不惯我,我……我也不怪她。」「世子妃?就凭她?

也配?」谢衍说完看我的眼神满是恶心,就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,

伸手去扶江雪柔:「雪柔,你别替她说好坏了,你把她当妹妹,她可是一心想着怎么算计你,

害你。」「表哥,求求你了饶过林妹妹一回吧。」江雪柔死活不肯起来,磕头如捣蒜,

「表哥,算了吧……好在并没有酿成大错,我知道林妹妹不是故意的,她只是一时糊涂,

你别送她见官了,饶了她这一回吧……」谢衍冷冷睨着我,终于松了口:「林娇娇,

看在雪柔为你求情的份上,我可以不把你送官,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,你娇纵成性,

不知轻重,心肠歹毒,雪柔的事,我要你用千百倍的痛偿还……」外祖母缓缓上前,

握住了我手,抬眼看向江雪柔,又扫过满堂宾客:「今日是你的及笄大礼,原是喜事,

不想你闯出这弥天大祸,污了诸位夫人的眼,丢尽了我镇国公府的脸面。」我想张嘴说话,

外祖母死死掐住我的手腕,继续道:「你雪柔姐姐心善,愿意息事宁人,不愿再追究,

那便依她。」「外祖母知道你心性纯直,一时冲动失了分寸,不过,孩子,犯了错,

就要受罚,夫人们都是仁善的,你知错就改,她们会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,定不会传扬出去。

」我哆嗦着嘴唇,想用倔强保住自己的尊严,可看到外祖母哀求的眼神,

我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:「是……我错了,不该糊涂,差点害了雪柔姐姐。」

外祖母紧紧抱住我:「好孩子……,知道错了就好,往后收敛心性,谨言慎行,

莫再这般任性胡来。」谢衍扫过满堂宾客,

双手向远在皇宫的天子抱拳:「我镇国公府承蒙陛下厚爱,一向奉公守德,

既然府里的家眷犯了错,就要按律处置。」他目光掠过我通红含泪的眼,

并没有半分波澜:「林娇娇你意图下药,害人清白,按律当交刑部依律治罪。」顿了顿,

视线扫过一旁垂泪柔弱的江雪柔,声音一暖:「既然雪柔为你求情,不愿意深究,

本世子便不送你见官,但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,我镇国公府,断不能徇私枉法。」「第一,

你要当众向雪柔叩首,赔礼谢罪,还雪柔公道。」「第二,念你年幼无知,以家法替代刑法,

杖责二十,去其骄气。」「第三,撤去你所有华贵的钗环衣饰,降为粗布衣衫,贬出京城,

送回苏州,晨昏自省,想想你为何会落到今日天地,什么时候想明白了,在接你回来,

若是不知悔改,永世不得回京。」说完,他冷冷问道「林娇娇,本世子为你定的三条处罚,

你可服?」原来这就是我掏心掏肺喜欢的人啊。不问清白,不辨是非,

就那么轻易给我定罪了。还要我跪着,向陷害我的人赔罪。这一刻,我才真正明白,

在他心里,我或许早已经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。这罪,有和没有有什么区别。我扫向所有人,

国公夫人对我冷笑,五全夫人满眼鄙夷,江雪柔一脸得意,谢家众姐妹全是幸灾乐祸,

丫鬟婆子都在讥讽。我猛然看向外祖母,她看了我一眼,便不忍再看,偏过头去。那一眼,

我懂了。这满堂皆是冷眼,无人信我,唯一信我的,也只能低头,才能苟全我一条性命。

我缓缓收回目光,所有的骄傲都变得那么可笑。伏下身,青丝垂落,遮住惨白的脸,

对着江雪柔,缓缓地叩下头去。「咚。」额头磕在青砖上,「是我……娇纵成性,不知轻重。

」「咚。」「……下药陷害雪柔姐姐。」「咚。」「我错了……请姐姐原谅我。」

谢衍面无表情的看着我,只冷冷吐出一句:「来人,家法伺候。」话音落,他竟亲自上前,

从家丁手中夺过那根红杖。杖身光滑,分量沉重,饶是男儿,二十下,也是皮开肉绽。

满堂皆惊。谁也没想到,世子会亲自动手。我跪在地上一愣,为了给心爱的人出气,

他竟要屈尊降贵亲手打我……到底该有多痛恨我啊!一声闷响,痛的我浑身一颤,

冷汗瞬间浸透衣料,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。一杖,又一杖。下手极重,毫不留情,

几杖下去,鲜血染湿了后背衣料。老夫人闭紧双眼,泪如雨下,死死攥着扶手,指节泛青,

心痛得看着我。江雪柔哭着劝他:「世子哥哥别打了……够了……」谢衍只当未闻。

直至二十杖尽数打完,他才随手将法杖丢在地上,发出哐当一声响。居高临下,

看着伏在地上鲜血淋漓,浑身发抖的我,眼里没有半丝怜惜,「这是你应得的惩戒,

往后好自为之。」我想笑,可一笑嘴里的血就顺着嘴角流出来,

咬着牙强撑着向他一拜:「林娇娇……谨记世子教诲。」说完,我向他重重磕了一个头,

最后直接晕了过去。10等醒来我已经在城外的庄子里,是朱嬷嬷一直照顾我,

她告诉了我事情始末。我的贴身丫鬟翠儿,告我因为嫉妒江雪柔得到谢衍的青睐,

暗中给江雪柔下**,意图让府里的马夫毁了她的清白。翠儿得过江雪柔的大恩,

不忍看她被害,所以才不得不干出背主的事,跑到谢衍面前揭发我的恶行,

谢衍才得以及时救下江雪柔。不仅如此,她还告发我,为了做世子妃,打算在及笄这天,

给谢衍酒里下药,欲要生米煮成熟饭,逼他娶我为妻。有翠儿马夫的证词,

再加上谢衍派人在我房间里搜出的**,人证物证俱全,我是百口难辩。江雪柔是先烈遗孤,

受皇家庇护,她若是出了事,皇上定不会善罢甘休,不仅是我,就是国公府也难逃其咎。

幸得江雪柔善解人意没有追究,保全了国公府,但是不处置我,难以向皇上交代。

所以就连疼爱我的外祖母也不敢再护着我了。我声名狼藉被赶出京城,

她如愿成了镇国公府的世子妃。江雪柔说了半天,见我毫无反应,气得脸色发青,口干舌燥,

最终停下了话头,委屈巴巴的看着我:「妹妹不肯理我,是不是还在怨恨我,

恨我让你被世子爷厌弃,恨我让你被赶出了京城,更恨我抢了你心心念念的世子妃之位。」

她说话向来如此,绵里藏针,意味颇深,从前我不知道吃了多少暗亏。果然,

身后传来谢衍的责备:「林娇娇,我以为这五年你能改了性子,没想到还是如此没规矩,

雪柔好心来见你,陪你聊天叙旧,你竟然爱答不理,竟还为从前的事情斤斤计较,

我看你根本就是不知悔改。」我敛了敛情绪,福身一礼:「世子爷教训的是,

民女久居乡野忘了规矩。」然后冲江雪柔应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:「民女林娇娇拜见世子妃,

世子妃万福!」江雪柔没想到我这么听话,僵在原地,一脸不可置信:「起……起来吧。」

我又礼数周全的向谢衍问安。他反而沉下脸,冷硬开口:「起来吧,你五年没有回来,

祖母很想念你,好好陪陪她老人家,莫让她在替你忧心……」「是。」

我以为听到他的训斥不会再难过,现在看来还是不行。真好笑,我对他早就不再痴心妄想了,

我的心怎么还会这么难过。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,谢衍又叫住了我:「林……林娇娇,

回藏娇阁居住吧,那里的一切都还留着,外祖母年纪大了,身体经不起折腾,你住在客房,

她心里会很难受。」我听了站住身子,毫不犹豫的说:「世子好意民女心领了,

外祖母疼我我知道,可我只是被请来的客人,住进**们的院子只会惹来非议,

平白累得国公府名声受损,也让外祖母为难。」「难得你思虑的这么周全,那便依你。」

谢衍眉峰一簇清冷道,「看来这五年你反省了很多。」我垂头:「世子谬赞,人总会长大的。

」是啊,这五年我反省了很多,我不该因为国公爷国公夫人那句「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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