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凭什么少说?有这么当媳妇的吗?公婆来了,第一天就躲出去吃饭!这是做给谁看呢?”王锈覃甩开李辙的手,站了起来,指着我。
我说:“我没有躲,我只是回去吃饭。”
“你就是对我们有意见!”她一口咬定。
我看着她,又看看旁边的李健均,他始终一言不发,但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。最后,我看向李辙。
我问他:“李辙,这也是你的意思吗?”
李辙躲开我的眼神,含糊地说:“小疏,我妈也是关心你。你今天……确实不太好。”
我明白了。
我点点头,说:“知道了。”
然后,我转身回了房间,关上门,反锁。
门外,王锈覃的叫骂声,李辙的劝解声,混成一团。
我拉开窗帘,看着外面的夜景。万家灯火,却没有一盏是为我亮的。
手机震了一下,是李辙发来的消息。
“小疏,别生气了。妈就是那个脾气。你就当给我个面子,明天回家吃饭,好不好?”
我把手机调成静音,扔到一边。
这一晚,我们分房睡。
第三天,第四天,第五天。
我把“下班回娘家吃饭”这件事,变成了雷打不动的日程。
每天早上,我跟李辙在沉默中洗漱,出门。晚上,我在我妈家吃完饭,休息一会儿,九点左右开车回去。
回到家,客厅的灯总是亮着,三个人总是坐在沙发上等我。饭菜原封不动地摆在桌上。
王锈覃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,从一开始的指桑骂槐,到后来的直接开骂。
“没教养的东西!”
“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!”
“我们老李家是倒了八辈子霉,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!”
李健均依旧沉默,但他抽烟越来越凶,整个屋子熏得像着了火。
李辙夹在中间,左右为难。他试图跟我沟通。
第一天,他堵在门口,说:“小疏,算我求你,就吃一顿,给我个面子。”
我绕开他,回了房间。
第二天,他买了束玫瑰,放在我床头。“小疏,别这样,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我把花插进花瓶,没理他。
第三天,他开始发脾气:“陈疏你到底想怎么样?你这样有意思吗?让我在我爸妈面前抬不起头!”
我看着他,说:“当初是你让我忍忍的。我现在用我的方式在忍。”
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。
僵持到第七天,周六。我不用上班。
早上我起得晚,出去的时候,王锈覃正在跟一个亲戚打电话,还开了免提。我听出来,是李辙的姑姑。
“姐啊,我真是命苦啊。养个儿子,娶了媳妇忘了娘。现在这媳妇,天天给我们脸色看,连家都不回。我跟老头子在这,跟坐牢一样啊……”她说着说着,还挤出几声哭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