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离试营业越来越近,训练进入白热化。
张小磊搬来红白喜事专用的大喇叭,土味重低音DJ在排练厅里狂轰滥炸。
我妈带着精壮小伙们赤膊跳《最炫民族风》。
拒绝花钱打广告,弟弟雇了村里的白事唢呐队,要求他们用唢呐吹奏街舞神曲,在县城酒吧街来回巡演。
我爸竖起大拇指猛夸:「唢呐一响,黄金万两!整条街都能听见,省钱还热闹!」
唢呐队吹着《野狼disco》在酒吧街绕圈。
我把这段「肌肉民工生化挺胯」的视频,连同手机里的全部记录,整理成了一份风控报告,作为附件提交给了一家娱乐大厂的秘密面试。
主标题:我弟花八十万写的面试作业。
副标题:中国基层微型企业非理性决策行为研究。
从投资决策到债务隔离,从招聘到团队管理,每条有日期、场景、结果。
面试官翻完最后一页,摘下眼镜。
「张**......这份数据是你家人?」
「对,亲弟弟。」
他沉默了几秒。
「你这不像是帮家人理财,你像是......在观察一群小白鼠。」
「差不多。」
「报告写得很克制,没有情绪。」
「该恨的我上辈子恨完了,这辈子只记账。」
「最后一个问题,你预测弟弟什么时候破产?」
「最多两个月。」
他站起来,伸出手。
「欢迎加入,月薪十万,你的风控报告我全要了。」
我没声张,悄悄办离职,找房子,准备落户。
为最后一次良心闭环,我还给张小磊出了个主意:打印一批传单,去美容院、美甲店、高档小区门口发。
结果他举一反三:专门去首饰金店门口蹲点,看见开豪车的大姐就往上凑。
那笃定的样子,就好像对方见了他,肯定会一掷千金。
行李箱我收拾好了,看完下一场大戏,我就该走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