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这上面说的啥?”
柳曼心不在焉扫了几眼,忽然,一封黄皮信从中掉落。
【……柳曼收……苏松寄】
苏松正是她爷爷的名字。
柳曼心口一滞,三下五除二拆开信。
满纸的牵挂,最后是一句:
【曼曼,受了委屈尽管回京市,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。】
回去吗?
离开圳市,离开罗北淮。
三年前苏爷爷说过一模一样的话,柳曼拒绝了。
可此刻的柳曼,犹豫了。
半晌,她收好信,披上外套一瘸一拐地出了门。
只有见到罗北淮,她才能确定自己的答案。
中联外贸公司。
吴秘书见到柳曼,连忙去扶她:“罗太太,今天怎么来公司?”
柳曼张望四周,却没见着罗北淮的身影,随意答道:“来看看北淮。”
吴秘书“哎呦”一声:“罗总这么疼您,看到什么新鲜玩意都想着您,您还有什么不放心?”
“进口的裙子,珍珠,还有口红……哪个不是先给您?”
听着吴秘书细数罗北淮的细心,柳曼烦闷躁动的心终于渐渐安静。
罗北淮心中还是有她的。
下一瞬,却听吴秘书道:“还有您吃的孕妇维生素,都是国外进口。”
空气凝结了一瞬。
柳曼只觉周身的空气都被抽空了,连呼吸都格外吃力。
孕妇维生素?所以夏晴真的怀孕了?
“吴秘书,瞎说什么呢!”
罗北淮阔步走来,搂着柳曼的腰,安抚解释。
“那是合作的周总托我带的,他的妻子怀孕了。”
那鸽子汤、揉腰,还有前几天的吻痕又怎么解释?
柳曼蜷曲着手指,话在嘴边翻滚,却还是没把往常的“我信你。”说出口。
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丢下这句话,柳曼逃也似地离开了。
直到站在洗手池旁,积蓄的眼泪才落下。
她洗了把冷水脸,抬眸望向镜子中的自己。
那个奢华矜贵的豪门贵女,终究被蹉跎成另一副模样。
苍白,颓靡,眼眶红肿。
好似随时会凋零的荼蘼花。
三年前那个满眼是她的罗北淮,明明承诺过会给她幸福,不让她受委屈。
她轻轻覆上自己求来的送子观音玉佩,悲戚溢满胸膛。
是不是因为自己怀不上,所以罗北淮才会和夏晴……
“上天啊,请让我怀上北淮的孩子,哪怕折寿三十年,我也心甘情愿。”
柳曼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卫生间的。
看着日渐消瘦的柳曼,罗北淮眸底微怔。
他摸了摸柳曼的额头,面露担忧。
“曼曼,这几天你的脸色很不好,要不要请个中医看看?”
柳曼回过神,怔怔看着罗北淮。
“北淮,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向我求婚的承诺?”
罗北淮似是想到什么,将柳曼圈抱起来,嗓音低沉:“当然。”
“我会疼你,爱你,照顾你一辈子。”
听着罗北淮的柔情蜜语,柳曼的心霎时跌落谷底。
她的雪花膏已经用完了。
可罗北淮身上,却是夏晴的雪花膏味。
柳曼僵在他怀中,微微抬起的手终是放下。
又过了一周。
王妈把最后一道清蒸鱼端上桌,闲话家常。
“楼下那家女主人真可怜,以为嫁给了爱情,却是被男方吃绝户了!”
“男方卷了她的钱在外养了女人,好几年不回来,真是人财两空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