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淮,我头晕。”
罗北淮表情为难。
若是以往,柳曼也就让位了。
可这次,她无论如何都想要一个证明,证明自己在罗北淮心中的地位。
柳曼隔在两人面前,咬唇唤他:“北淮……”
夏晴扶着太阳穴,虚弱撑起身子。
“让弟妹坐前面吧,她千金之躯,比我娇贵得多,我忍忍不碍事。”
听上去是让位,可话中之意分明是说她小气矫情。
她明明知道,罗北淮的父母最厌恶的就是柳曼的千金身份。
柳曼深吸一口气,后退一步。
“还是夏晴姐坐前面吧。”
夏晴歉意笑笑,眸底带着挑衅:“弟妹,你别生气,我不和你抢就是了。”
“我去坐伯父伯母的车也是一样的,毕竟都是一家人。”
他们是一家人,柳曼又算什么?
她张了张嘴,还是没把这句话问出口。
凯迪拉克车内。
罗北淮没说话,却始终皱着眉。
柳曼知道,他不高兴了。
她紧了紧外套,却怎么都曼和不起来。
他始终没想起来,罗北淮提车的那天,诚挚发誓——
今后他的副驾驶只留给柳曼一人。
下车的时候,罗北淮走得很急。
柳曼不敢再让他生气,只好忍痛跟在后面。
等到医生看她伤口的时候,脚底又是一片殷红。
“你这丈夫是怎么做的?看你衣着不凡的样子,竟然拖了这么久才把她送来。”
罗北淮眸色一怔,自责地垂下眉。
“前几天还快好了,恶化成这样,怎么不和我说?”
苦涩和疼痛一起翻涌,柳曼用尽心神,才没让委屈的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这几天忙着让公司上市,我不想让你分心。”
若不是痛到难以忍受,她绝不会说出口。
可一次次忍让,却让罗北淮离自己越来越远。
她不如夏晴风情万种,一举一动皆是算计。
可她是真心为罗北淮考虑的。
见柳曼的眸子泛着泪光,罗北淮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你在这坐会儿,我去帮你拿药。”
等罗北淮回来的间隙,另一边病患的争吵声飘入柳曼耳内。
“不行!你今天必须做出选择,选我还是选她!”
男人十分为难:“你别这么任性好不好?你们两个我都放不下……”
女人陡然提高音量:“放屁!真正的爱怎么可能分给两个人!”
这话犹如一道惊雷炸响在柳曼耳侧。
她失神转头,只见男人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拉着女人的手哀求。
“你怎么这么狠心,非要逼我做选择?我们的那些过去你都忘了吗?”
罗北淮的欲盖弥彰历历在目,像是一把把刀将她凌迟。
可罗北淮和她也有过情深意长的过去。
他记得她不爱吃葱花,记得每一个周年纪念日,为了娶她,甚至扬言要和家中断绝关系。
她还记得,她夜里高烧不退的时候,是罗北淮抱着她在小诊所外跪了半天,医生才勉强开门看诊。
她窝在罗北淮的怀里,以为那就是一辈子。
方过三年,物是人非。
男人的爱情,保质期怎么这么短?
罗北淮把柳曼送回家,仔仔细细帮她擦药,才搂着她睡去。
柳曼翻过身,蜷缩在罗北淮的怀里,试图汲取一丝温暖。
可这凄凉的月光,还是洒了进来。
第二天一早,罗北淮去公司,王妈早早进来,将一沓报纸交给柳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