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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婚摆酒那天,丈夫顾言泽给我爸单独开了一个包间:
“外面人太多了,怕你爸不自在。”
他捂着鼻子走了出去,眼底的嫌弃刺得我稳不住身体。
爸爸扯了扯满是褶皱的新西装,局促地看着我:
“是不是爸给你丢人了。”
我鼻头一酸,勉强开口:
“不是的,只是言泽他有洁癖。”
是的,有洁癖。
所以家里我只能使用一次性用品,用完就扔。
出门也不能碰他,他说我的汗水让他恶心。
甚至昨天,在高铁站接到爸爸的那一刻。
他掏出了一次性垫子垫满了后座和尾箱,才肯让爸爸上车。
我试图安慰自己,人都不是十全十美的,我要包容。
直到我透过包厢门缝,看着他端起伴娘白向雪喝过的酒杯一饮而尽。
两人的手臂紧紧相贴,更像是一对新人。
我这才知道,他的洁癖偏偏对她无效。
他说是因为青梅竹马相处久了,让我再等等,等他适应我。
可我等了七年,一直等到了婚礼当天。
我等累了,不想再等了。
转身扶起了爸爸:“走吧,爸爸。”
“没有新娘父亲的婚礼,怎么会幸福。”
......
来到小区楼下,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买了两双拖鞋
一双粉色给我,一双灰色给爸爸。
看到纯白的客厅和羊毛地毯。
爸爸缩了缩脚,没敢走进去
“爸还是不进去了,身上太脏了。”
“你这也太任性了,自己的婚礼怎么能走?”
“待会儿小顾不得找你找疯了。”
我穿上了那双粉色拖鞋,第一次感受到踏实走路的感觉
给他换上那双拖鞋,拉着他进了门:
“没事的,他不会的。”
不是第一次了。
只要白向雪在,顾言泽的眼中就没有我。
恋爱确定日、结婚确定日、我的生日......
每回他都说白向雪有事,让我等等。
我等了。
每次都等到了店家打烊,劝我离场。
我习惯了。
爸爸还是不放心,催我给顾言泽打电话
我当着他的面,拿出手机拨了9次电话。
顾言泽没有接。
拨到第10个的时候。
爸爸抢过了我的手机,挂断了电话。
他狠狠地抹了一把脸:
“走!跟爸爸回家,这个婚我们不结了!”
含了七年的泪,这个时候才落下。
我用力点头答应:
“好!”
爸爸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过去,顾言泽接得很快。
对面却传来白向雪的声音:
“叔叔啊,言泽喝多了在休息。”
“林望春年纪小不懂事,您也不懂么?”
“婚礼当天进包间还不明白,还要一直打电话?”
爸爸气得脸色通红,喘不上气。
还没来得及回话,她就挂了。
随之而来,是她发给我的视频。
是今天的婚礼仪式。
台上没有新娘只有伴娘。
顾言泽站在舞台中央讲述着我们的恋爱经历。
司仪提问:
“新娘对你来说是什么?”
“白米饭。”
“那看来新娘是新郎的每日必需品了。”
“不,是寡淡无味。”
台下哄堂大笑:
“怎么有人这样说自己老婆。”
司仪脸色变了,赶紧转移话题:
“那新郎说说为什么求婚吧。”
顾言泽沉思了许久:
“七年了,习惯了。”
“每天不吃米饭,好像少了什么。”
视频戛然而止。
白向雪发的语音自动播放出来:
“林望春,认清自己的身份,别摆少奶奶的谱。”
爸爸听完已经喘不上气,只能憋出一个字:
“药......”
正在慌乱着翻包的时候,门嘎嗒响了。
白向雪扶着满身酒味的顾言泽走了进来。
他本来摇摇晃晃的身体,看到躺在地上的爸爸,站直了。
不悦地皱着眉看我:
“小春,你怎么没给你爸换衣服?地毯都弄脏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