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吱呀一声合上。
鸢芷素回身,见那两个男子淫笑着朝她逼近。她起身欲逃,却被两人按住,死死压在桌前。
撕拉一声,布帛破裂——
冷月当空,寒风刺骨。
鸢芷素失魂落魄地回到东宫,从奴仆走的偏门悄无声息地溜进去。
看门的婆子瞥见她凌乱的衣衫和脖颈上的淤痕,嫌恶地撇了撇嘴。
“就算你是太子妃的陪嫁,也不能如此放浪形骸。”
鸢芷素回到偏殿奴婢房内,打了满满一桶冷水,将自己浸了进去。
她拼命搓洗着身子,搓到皮肤发红发痛,却觉得怎么都洗不干净。
那脏,是渗进骨头里的。
两行清泪无声滑落,她沉在冰冷的水里,抱紧自己瑟瑟发抖。
她正经的侯府嫡女,本该锦衣玉食,无忧无虑地长大。
可就因为她与妹妹一胞双生,她成了不祥的灾星,托了妹妹身子弱的“福”,才侥幸活命。
所以他们的打骂欺辱,她全都逆来顺受。
人前锦衣华服,人后为奴为婢。
哪怕与太子花前月下、山盟海誓,她也从不敢妄想。
她不敢恨,也不敢爱,她只想谨小慎微地活着,做好鸢锦素的替身,活得更长久一点。
可即便如此,上天还是不肯放过她。她到底要怎么做,才能活下去?
鸢芷素抽抽噎噎蒙在被子里哭了一宿,第二日起来时眼睛肿得像核桃。
早膳时,太子君天泽关切地问鸢锦素:“昨夜孤在书房听到你一直在哭,可是做噩梦了?”
鸢芷素心头猛跳,布菜的手顿了顿,小心翼翼地瞟向鸢锦素。
鸢锦素在电光火石之间已找到了说辞,娇嗔道。
“太子哥哥忙公务,我一人孤枕独眠自然是害怕的。昨夜梦魇了,不好意思为这点小事打扰殿下。”
待到早膳撤下,君天泽离去。
鸢锦素将她叫到跟前,冷声吩咐:“今后你去院子里做粗活吧。”
秋风萧瑟,叶落无声。
鸢芷素整日洒扫,低头干活,不与任何人多说半句。
她正暗自庆幸,也许日子就这样波澜不惊地过下去,也算一种活法。
可那天她低着头扫地,一不留神撞进了一个人怀里。
“啊——”
一个趔趄,眼看就要摔倒,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,稳稳地扶住了她。
她抬头,撞进君天泽关切的目光里。
鸢芷素慌忙后退站稳,跪地行礼:“殿下恕罪。”
君天泽莫名觉得眼前这婢女有种说不出的熟悉,没有怪罪,温声问道:“无碍。你叫什么名字?”
鸢芷素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,不敢抬头:“奴婢,芷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便被鸢锦素的声音打断了。
“殿下,怎的站在日头底下问话,当心中了暑气。”
君天泽失笑,拉过鸢锦素的手:“都立秋了,哪还有什么暑气。”
鸢锦素挽住他的臂膀,娇声软语地引着他往屋里走:“那也得当心,若是晒坏了,妾身可要心疼的。”
鸢芷素跪着退到一旁,让开道路给他们过去。
君天泽的注意力被鸢锦素引开了,她悸动的心却久久不能平复。
翌日,君天泽一早进了宫。
鸢芷素被叫到鸢锦素跟前,跪着听训。
鸢锦素伸出保养得宜的手,勾住她的下巴,逼她抬头与自己对视。
“你知不知道,你与他说话,已经让他起了疑心。在我的眼皮子底下,你还敢耍手段。是不是我对你太仁慈了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