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哥林宇得了尿毒症,晚期。医生说,唯一的活路是换肾。我是家里唯一配型成功的人。
于是,我爸妈、我哥,还有我那恋爱三年的男友,一家人整整齐齐地把我堵在客厅,
逼我签下活体器官捐赠同意书。我妈哭得撕心肺裂:“晚晚,那可是你亲哥啊!
你就当是为了妈,救救他!”我爸脸色铁青,一锤定音:“你是他妹妹,这是你的义务!
”男友许辰拉着我的手,深情款款:“晚晚,你这么善良,不会见死不救的,对不对?
等你哥好了,我们就结婚。”我看着他们一张张虚伪的脸,垂下眼帘,温顺地点了点头。
也就在这一刻,我脑中响起一个冰冷的机械音:【反向祝福系统已激活。您心里所有的祝福,
都将以相反的方式实现。】我的心底,立刻涌起最“真诚”的念头:【希望哥哥身体健康,
手术顺利,长命百岁!】下一秒,我爸的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。他刚接通,
对面就传来医生惊惶失措的喊声:“林先生!不好了!你儿子林宇突然急性心衰,
送进ICU抢救了!”1.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我爸举着手机,整个人僵在原地,
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。我妈的哭声戛然而止,她猛地抓住我的胳膊,
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:“林晚!你刚才是不是又说什么不吉利的话了?你这个乌鸦嘴!
我就知道,你一回来准没好事!”她的声音尖利刻薄,和我刚刚哭求我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还没来得及说话,我爸已经挂了电话,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。“啪!
”清脆的响声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,半边脸瞬间麻木,**辣地疼。“混账东西!
你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打死你!”他双目赤红,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。我的男友许辰,
刚才还口口声声说爱我、要娶我的人,此刻却像躲避瘟疫一样松开了我的手,退到一旁,
生怕被我爸的怒火波及。他甚至不敢看我,只是低着头,小声劝我爸:“叔叔,您别生气,
晚晚也不是故意的……”那声音轻飘飘的,毫无分量。我捂着脸,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味。
我看着眼前这三个我最“亲近”的人,二十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和恨意,
如同火山一般喷薄而出。从小到大,林宇是宝,我是草。他有新衣服,我穿他剩下的。
他吃大鸡腿,我啃干馒头。他上昂贵的私立学校,我只能读免费的师范。只因为他是个男孩,
是林家的根。而我,只是一个迟早要嫁出去的“赔钱货”。就连我的名字“晚”,
也是因为我妈生我时难产,耽误了我爸一笔大生意,他觉得我来得太晚,太不凑巧。现在,
我哥玩乐无度,喝酒泡吧,把身体搞垮了,他们就想挖我的肾去救他。凭什么?
我心里的恨意翻江倒海,但面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
声音因为脸颊的肿痛而含混不清:“爸,妈,我……我什么都没说啊。
我只是在心里……在心里祈祷哥哥能好起来。”【希望哥哥化险为夷,平平安安!
】我刚在心里默念完这句“祝福”。我爸那刚揣进兜里的手机,又一次疯狂地尖叫起来。
2.还是医院的电话。我爸手一抖,差点没拿稳手机。他看我的眼神,
已经从愤怒变成了惊恐。他颤抖着按下接听键,开了免提。“林先生!
病人刚才又出现了并发症,肾功能指标断崖式下跌!必须立刻进行血液透析,
否则……”医生后面的话我们都听不清了,因为我妈已经崩溃了,她扑上来,
像个疯子一样撕扯我的头发。“你这个扫把星!丧门星!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怪物!
你是不是非要克死你哥才甘心!”我爸也回过神来,冲过来和我妈一起对我拳打脚踢。
“叫你胡说八道!叫你咒你哥!”许辰站在一边,脸色发白,嘴唇哆嗦着,几次想上前,
又几次缩了回去,最后只敢远远地喊:“叔叔阿姨,别打了!有话好好说!”我抱着头,
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,任由他们的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我身上。身体很痛,
但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,甚至有点想笑。原来,这就是“反向祝福系统”的力量吗?
真是……太棒了。只要我在心里“祝福”他们,他们就会遭遇最恶毒的诅咒。
我忍着满身的剧痛,在心里默默地,用最虔诚的语气,许下了第三个愿望。
【希望我爸妈身体健康,不要因为哥哥的事情气坏了身子。】话音刚落,
我妈那只揪着我头发的手突然一软,整个人尖叫一声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我爸正要踹向我的脚也停在半空,他捂着胸口,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呼吸急促,
额头上全是冷汗。“我……我的心脏……”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,也跟着软倒在地。
许辰吓得魂飞魄散,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,哆哆嗦嗦地拨打了120。整个客厅,一片狼藉。
而我,那个被打得遍体鳞伤、蜷缩在角落里的女儿,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父母,看着手足无措的许辰,慢慢地,
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。游戏,开始了。3.救护车呼啸而来,又呼啸而去。这一次,
车上拉着的是我高贵的父母。我以“伤势过重,行动不便”为由,留在了家里。
许辰作为“准女婿”,义不容辞地跟着去了医院。空荡荡的客厅里,
还残留着刚才的混乱和血腥味。我一瘸一拐地走进卫生间,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。
嘴角破了,脸颊高高肿起,一个清晰的五指印烙在上面。头发凌乱,衣服被撕扯得不成样子,
胳膊和腿上布满了青紫的瘀伤。我轻轻碰了一下嘴角的伤口,疼得嘶了一声。二十二年了。
我在这个家里,过得连一条狗都不如。我的存在,仿佛就是为了衬托我哥的金贵,
为了给这个家当牛做马。我考上大学那年,他们不肯出学费,是我自己去打三份工,
求着老师申请助学贷款,才勉强读完。我工作后,每个月的工资,除了留下最基本的生活费,
都要悉数上交。他们说,这是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。可他们养过我什么?育过我什么恩?
我的学费是我自己挣的,我的生活是我自己扛的。而林宇,他开着我爸妈给他买的跑车,
穿着名牌,挥金如土。他每次闯了祸,都是我爸妈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。现在,
他把自己作进了医院,他们就理所当然地认为,我该把我的肾给他。就好像,
我的身体、我的器官,都只是他的备用零件。我恨他们。我恨他们的偏心,恨他们的冷漠,
恨他们的自私。过去,我无力反抗,只能默默忍受。但现在,不一样了。我打开水龙头,
用冷水冲洗着脸上的伤痕。冰冷的水流让我瞬间清醒。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
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而冰冷。林晚,从今天起,你再也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软柿子了。
他们欠你的,你要一点一点,连本带利地讨回来!4.我在家里休息了两天。这两天里,
许辰每天都会给我打好几个电话,发几十条微信。内容无非是嘘寒问暖,问我的伤好了没有,
叮嘱我按时吃饭,以及……旁敲侧击地打探我爸妈和我哥的情况。“晚晚,叔叔阿姨还好吗?
你哥怎么样了?医生怎么说?”我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他那副焦急又不敢明说的样子。
他大概是怕我这个“乌鸦嘴”再说出什么不吉利的话,让他未来的“饭票”出什么意外吧。
毕竟,他之所以对我百般讨好,不就是看中了我爸妈承诺的,等我们结婚,
就给他家公司投一笔巨款,还送他一套市中心的婚房吗?没有了林家的支持,
他许辰算个什么东西?我懒得回他,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。第三天早上,我爸妈回来了。
他们看上去憔悴了很多,尤其是妈,眼下的乌青浓得像墨,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
我爸的脸色依旧很难看,但他看我的眼神,除了厌恶,还多了一丝忌惮。他们一进门,
就把我叫到客厅。这一次,没有打骂,没有歇斯底里。我妈坐在沙发上,
手里捏着一张化验单,声音沙哑地开口:“林宇的情况很不好。医生说,
他的心衰和肾衰竭同时加重,必须尽快找到合适的肾源,否则……”她说着,眼圈又红了。
我爸坐在她旁边,沉默地抽着烟,整个客厅烟雾缭绕。我静静地站在他们面前,
心里毫无波澜。“所以呢?”我问。我妈被我的冷漠噎了一下,随即又涌起一股怒火,
但似乎想到了什么,又硬生生压了下去。她深吸一口气,换上一副慈母的表情,拉着我的手,
柔声说:“晚晚,妈知道,以前是妈不好,对你关心不够。但你哥哥他……他快不行了。
你是他唯一的希望了。你放心,只要你肯捐肾,等你哥好了,
我跟你爸就把市中心那套房子过户到你名下,再给你五十万当嫁妆,好不好?
”市中心那套房子,少说也值三百万。再加上五十万现金。真是好大的手笔。可惜,
我不是以前那个给点甜头就感恩戴德的林晚了。我看着她虚伪的嘴脸,心里冷笑一声,
嘴上却故作为难:“妈,不是我不愿意,只是……我怕我一答应,哥哥的病又会加重。
”我爸猛地掐灭了烟头,厉声喝道:“你闭嘴!不许胡说!”他虽然在吼我,
但眼神里的恐惧却藏不住。看来,他们已经开始相信我的“乌鸦嘴”了。
我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委屈和害怕:“爸,我…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
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。那天我明明是在心里求菩萨保佑哥哥的……”我妈的脸色白了白。
我爸死死地盯着我,仿佛要从我脸上看出什么端倪。许久,
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以后,不许你再为你哥祈祷!无论是心里还是嘴上!听到没有!
”我顺从地点点头:“好。”很好。第一步,让他们害怕我的“祝福”,已经达成了。
5.接下来的几天,家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。我爸妈不再逼我捐肾,
甚至绝口不提林宇的病情。他们只是每天早出晚归,奔波于医院和公司之间,
脸上的愁云越来越重。许辰也来过几次,每次都带着我爱吃的甜品,小心翼翼地陪着我说话。
他不敢提我哥,也不敢提我爸妈,只是没话找话地聊着我们未来的生活。“晚晚,
等我们结婚了,就去环游世界好不好?先去爱琴海,你不是最喜欢那里的蓝白小屋吗?
”“婚纱我已经看好了,是VeraWang最新款的设计,你穿上一定很美。
”他描绘得越是美好,我心里就越是觉得讽刺。如果我没有这个“反向祝福系统”,
现在是不是已经被他们哄骗着,躺在手术台上了?然后呢?失去一个肾的我,身体会变差,
会被他们像丢垃圾一样丢开。而许辰,他会心安理得地拿着我用半条命换来的钱,
娶一个健康貌美的富家千金。想到这里,我胃里一阵翻涌。我打断他的幻想,
抬头看着他:“许辰,你真的想跟我结婚吗?”他愣了一下,随即用力点头,
眼神无比真挚:“当然!我这辈子,非你不娶!”“好啊。”我微微一笑,温柔地看着他,
“那我祝福你。”【希望许辰能得偿所愿,早日飞黄腾达,事业有成。
】许辰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,他的手机就响了。是他的父亲打来的。他接起电话,
脸上的表情从欣喜,到错愕,再到惊恐,最后化为一片死灰。“爸……你说什么?
我们公司……最大的那个项目,被查出偷工减料,叫停了?负责人被带走了?
银行……银行要抽贷?”他握着手机的手不停地颤抖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,
瘫软在沙发上。我端起桌上的水杯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“怎么了?”我明知故问。
他抬起头,失魂落魄地看着我,嘴唇翕动了半天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看我的眼神,
和我爸妈那天一模一样。是恐惧。我对自己的能力,又有了更深的认识。
它不仅对我的家人有效,对这些和我因果牵扯甚深的人,同样有效。
“是……是你……”他指着我,声音发颤,“是你干的!”我放下水杯,歪了歪头,
一脸无辜:“**什么了?我不是在祝福你吗?”“你这个魔鬼!”他终于崩溃了,
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起来,惊恐地向后退去,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。
他踉踉跄跄地跑到门口,拉开门,头也不回地逃了出去。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,
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。魔鬼?不,我只是一个会“祝福”别人的好心人罢了。
6.许辰家破产的消息,很快就传到了我爸妈耳朵里。那天晚上,我爸喝得酩酊大醉,
回到家就指着我的鼻子骂。“你这个灾星!克完你哥克你爸妈,现在连你男朋友家都克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