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扯了一下嘴,不知道笑没笑出来。
他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,忽然松开手,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递过来。
"前几天在国外看到的,说是全球限量三十件。"
我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。
成色很好,切割也很讲究。
"喜欢吗?"
"喜欢。"
"后天纪念日,戴上这个。我安排了一个小型晚宴,就咱们两个。"
他伸手替我把盒子合上,手指在我手背上轻轻拂过。
"锦锦,这六年,辛苦你了。"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表情很认真。
如果我不知道那些事,我一定会感动。
这就是陆庭深最厉害的地方。他可以一边把谎话说得你完全分不出真假,一边回过头去做另一套事。
他的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人。
然后对我说:"公司的事,我去书房接。"
他转身上楼。
我站在原地等了十秒钟,然后脱掉高跟鞋,光着脚跟上去。
书房门没有关严。
他的声音隔着门缝传出来,很轻。
"嗯,三个月了,指标都正常。让她别太累。"
停了一下。
"我知道。老爷子那边我来处理。他要的是继承人,不管是谁生的,只要姓陆就行。"
又停了一下。
"锦锦那边你不用管。她什么都不知道。"
我站在门外面,手撑着墙,没出声。
手机还在口袋里,我下意识摸了一下。
然后我转身,走进卧室,打开了床头那个深棕色的小药柜。
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六瓶"养身丸"。
每天三颗。陆庭深亲手给我倒好,放到早餐盘子旁边,看着我吃下去。
他说这是陆家祖传的方子,调理体质,养气血。
我吃了六年。
我把其中一瓶装进包里。检测报告是第二天中午出的。
我托沈清衍找了临城最权威的药物检测机构,走的加急通道。
沈清衍是我的大学学长,法律系毕业,现在是这座城市最年轻的合伙人律师。
他把报告摆在我面前的时候,没有说话。
我自己翻开看的。
检测项目密密麻麻列了两页,我看不懂大部分内容。
但最后面的结论,只有一句话。
"受检样品中含有长效抑制排卵功能的成分。长期服用可导致卵巢功能减退及子宫内膜不可逆损伤。"
我把报告合上。
"你早就猜到了?"
沈清衍问我。
"猜到了一半。"
"哪一半?"
"我爸留了封信给我,让我查这个药。"
沈清衍坐在我对面,手撑着桌子。
"锦年,苏叔叔去世前三个月找过我。他让我帮他调查陆庭深。"
我看着他。
"他当时已经查出来了。药的事,结婚证的事,方念卿的事。他全都知道。"
沈清衍把一个信封推过来。
"这是苏叔叔当时整理的录音和文件。他本来打算亲自跟你说,可是没来得及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