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锦锦?怎么这个点打电话?"
"问你个事。"
"说。"
"你知道方念卿怀孕了吗?"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她笑了一下。
"谁跟你说的?锦锦,你别乱想,念卿就是庭深的秘书,能有什么……"
"昨天在机场。"
我说。
"我亲眼看见他们接吻。"
周雅没说话。
沉默持续了大概五秒。
"锦锦,你听我说,有些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……"
"你知道多久了?"
又是沉默。
"周雅,你知道多久了?"
她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"锦锦,庭深跟我说过,他是有苦衷的。你别急着下结论,你们两口子的事……"
我挂了电话。
号码翻到了韩颂。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拨了过去。
韩颂接电话比周雅快。
"年姐!怎么了?"
"你知道陆庭深和方念卿的事吗?"
韩颂的反应跟周雅不一样。她没有沉默,也没有否认。
她直接说了一句话。
"年姐,庭深哥让我们不要跟你说。他说怕你接受不了。你……你先别冲动。"
我把手机扔到书桌上。
眼前是父亲留下的那三行字。
"查一查你每天吃的那瓶养身丸。"当天下午,我回家了。
推开门的时候陆庭深已经在客厅里了。
他坐在沙发上,两条长腿交叠着,衬衫袖口挽到小臂。
听见门响,他抬头看过来。
"锦锦。"
我换鞋,没抬头。
"你昨晚去了哪?"
他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。
"电话打了十几个,信息发了二十条,你一条都没回。"
我把包放在玄关的台子上。
"去了老宅,手机没电了。"
他看了我几秒。
"以后出门跟我说一声。"
这句话听起来很正常。就是一个丈夫叮嘱妻子注意安全。
可我太了解这句话的分量了。
三年前,我跟大学同学去爬山,进了山里手机没信号,六个小时没联系上。
陆庭深调了两架直升机沿着山脊搜索,沿途报了警。
找到我的时候他衬衫上全是树枝刮的口子,手上好几道伤。
他一把把我扯进怀里,声音压得很低。
"苏锦年,你再消失一次试试。"
那天晚上他把我带到城西一套我没去过的公寓。
门从外面锁上了。
窗户是封死的。
没有网,没有电话,外卖也点不了。
他每天回来,抱我,哄我,像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可门一直锁着。
整整二十天他才放我出来。
放我出来的那天他说了一句话。
"锦锦,我就是太怕失去你了。你答应我,再也不会让我找不到你,好不好?"
我当时点了头。
因为我觉得他是太爱我了。
此刻他站在我面前,手伸过来,扣着我的手腕。不重,但也挣不开。
"锦锦,怎么了?不高兴?"
"没有。"
"没有就笑一个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