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安侯府养女入府的第五年,嫡女沈清言终于成了大宁朝最大度的千金。
就连未婚夫要养女替她拜堂,她也点头。
“我没意见。”
……
宸王世子顾怀诚俊脸错愕,他没想到沈清言这么轻易答应换人拜堂。
手中事先准备好了的赔罪礼物,都还没来得及送她。
他盯着眼前只顾着作画的沈清言,一再确认。
“清言,你真不是赌气骗我?”
“你该不会想趁我走了,又去找如霜麻烦?”
林如霜,就是靖安侯府养女。
说着,顾怀诚把手里的盒子打开,露出里头精美的东珠步摇。
“清言,我知道让如霜替你拜堂,委屈了你,这是我给你的赔罪礼物,天下只此一支。”
“你让着如霜点,她想和我拜堂不是抢你世子妃的位置,只是想体验成亲的快乐。”
“你知道的,她有癔症,平常很难体会到快乐。”
一句接一句的赔罪讨好,却句句不离林如霜。
从前这种捅心窝子的话,早就气哭沈清言。
但此刻,她只是轻轻放下手中的画笔,抬头静静看着顾怀诚。
“我真没有赌气,步摇你拿去送林如霜,她应该会体会到快乐。”
“世子要是没有其他的事,就走吧。”
她这副无辜又疏离的模样,莫名令顾怀诚心头憋闷。
“清言,这阵子你总是把我往如霜那儿推,我约你看灯你说没空,我送你什么你都转手送给了如霜。”
“你到底是存心折磨你自己,还是折磨我和如霜?”
沈清言闻言无奈站起来,过去总是委屈的双眸,依旧只有平静。
她不急不慢看着顾怀诚,一脸不解。
“顾怀诚,你还记得吗?年前林如霜癔症发作,需要有人割血入药。”
“大夫说只有我的血才能救她,你逼着我给她放了足足一罐血,我疼得只剩最后一口气,你却在我床前亲吻林如霜。”
“我打了林如霜一巴掌,她就癔症发作,跳湖自尽,你逼我泡了一夜的冷水。”
“我九死一生后,现在学乖大度了,你怎么还不满意呢?”
顾怀诚脸色骤白,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好半晌,他才抬手按了按眉心,语气软下来,带着疲惫与妥协。
“对不起清言,那时我不该因为担心如霜伤你太狠。”
“但我保证,我对如霜绝没有男女的心思。等如霜癔症治好,我就和她划清界限好吗?”
他说着,就上前一步,要牵沈清言的手。
“好了,今天是你弟弟沈亦安的生辰,我们去前院给他祝寿吧。”
可他的手刚触到沈清言,她却像是被烫到一般,猛地将手抽回。
还整个人往后缩了缩,避开了他的触碰。
顾怀诚的手僵在半空,眸光晦暗盯着沈清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