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亦安走了之后,丫鬟明珠就红着眼从院外走了进来。
明珠把卖画的钱交给沈清言,擦了擦眼泪。
“小姐,现在去边关的盘缠已经凑够了,咱们不留在这受窝囊气。”
“无论小姐去哪里,明珠都会跟着小姐,不离不弃。”
沈清言数了数手中的银子,总算露出一个舒心的笑。
“好,咱们这就收拾东西。”
“等天晚了,就从后门悄悄离开。”
只是还没有等到天晚,林如霜和顾怀诚却又来了。
顾怀诚盯着沈清言,脸色依旧不好看。
用不容置喙的口吻吩咐:“清言,你收拾一下东西随我们一起去普济寺。”
“如霜去祈福,你伤了她,去向佛祖赎罪。”
林如霜站在一旁不说话,眼睛红红的,看着委屈极了。
沈清言拧眉。
她马上要走了,实在不想再掺和进顾怀诚和林如霜的事。
压下心头厌倦,她敷衍:“我还有事要做,不如你们先去寺庙祈福,我晚点再去。”
晚一点,她就能坐马车离开京城了。
话落,林如霜却哭着接话:“姐姐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一起去?你心里是不是还不肯接受我,不想看到我?”
“怪我,我不该兴师动众去祈福,姐姐不去,我也不去了……”
林如霜低头用帕子擦泪,哭得一颤一颤,姿态摆得极低。
顾怀诚见状,心疼拉住林如霜的手。
扭头呵斥沈清言:“你之前的大度果然是装的。”
“你连自己的妹妹都容不下,将来如何当宸王府的世子妃?”
明明应该不再对他抱有任何期待,可听到这句话,沈清言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抽痛了一下。
她心如死灰,平静地说。
“你觉得谁能当你的世子妃,你就让谁当好了。”
沈清言说罢进了房内,关上了门。
原以为可以清静了。
可没一会儿,沈母却怒气冲冲闯进她房中,抬手就甩了沈清言一耳光。
“孽障,你为什么又刺激如霜?她一直在哭,癔症险些又要发作。”
“你若还当我是你娘,你就必须陪着如霜祈福,求得佛祖的谅解!”
沈清言的脸颊迅速红肿,疼得半边脸都麻木了。
可她看着沈母,却发现沈母眼里的厌恶和仇视比这巴掌还要刺痛。
这是她的娘,可心里在乎的、相信的却不是她。
沈清言虽然要离开了,但其实到现在她都不能理解,亲生母亲为什么那么轻易为了外人欺负她?
她盯着沈母,轻声问:“母亲,你还记得从前侯府败落时,过的是什么日子吗?”
“节衣缩食,门庭冷落,每次宴会,您因为无法生育总被所有人瞧不起,就算你买笑讨好,别人也只把你当个笑看待。”
沈母怔住,似乎真的随着这些话回到了从前的日子,脸上出现了一瞬的惊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