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裴琰彦儿赵锦是什么小说免费版阅读抖音热文
我卖光了母亲留下的金钗。凑够了救儿子的药钱。可夫君当晚就搬空了库房。
他说为了打通关节，这笔钱必须送出去。我拦在车前，他却让马夫直接碾过去。
“若能当上宰辅，想要什么样的儿子没有？”“这孩子天生体弱，活下来也是裴家的耻辱。
”他甚至计划着，等儿子一死，以此博取圣上同情。我躺在车轮印里，笑出了声。
唤来贴身侍女：“传信给皇兄，这宰辅之位，给谁都不能给他。”夫君大概忘了，
他能有今天，全靠我这个“农家女”。01"皇兄？"夫君的声音从马车上飘下来。
原来他还没走远。他掀帘跳下来，步子很慢，一步一步踩在青石板上。我还躺在车辙印里，
裙摆上全是泥，胸口被车轮擦过的地方**辣地疼。他蹲下来，掐住我的下巴，
把我的脸拧向他。"赵锦，你再说一遍？""你听到了。"他盯着我看了几息，
忽然笑出声来。"一个乡下丫头，张口闭口皇兄。"他松开手，拍了拍掌心沾上的泥。
"这一跤是摔坏脑子了？"他站起来，理了理袍角。"去请老夫人。就说少夫人摔了一跤，
人糊涂了，得关起来养一养。"马夫应声跑了。侍女扑过来扶我，手在发抖。"夫人，
您胸口的血……""信送出去了吗？"她压低声音："张贵骑了厨房采买的驴，
从南门出的城。没人注意。""多久能到？""快马三日，他骑驴，至少五日。"五日。
夫君没听见我们的话。或者听见了，不在意。在他眼里，
两个女人的窃窃私私和蚊虫嗡嗡没什么分别。他踱着步子，忽然回过头来。"对了，
你那些金钗换的银子不够用。柳尚书开口要六千两。""你拿去的那些，是给彦儿买药的钱。
""药？"他垂下眼看我，像在计算账目。"赵锦，你分不清轻重。
一个宰辅之位和一个病秧子，你选哪个？""他是你儿子。""正因为是我儿子，
才更不能让他拖累裴家。"他顿了一下，嘴角牵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。"柳尚书有个女儿，
今年十七。我打算纳进门。"他说这话的语气像在核对一笔公务。"名义上是妾，
但柳尚书的意思，正妻之位迟早得让出来。"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啼哭。是彦儿。
那声音又细又弱，像风里最后一截烛芯在挣扎。我撑着地面要站，他一脚踩住了我的裙角。
"先把你自己治好再说。"他走了。蹄声一点一点碎在巷子尽头。侍女把我拉起来，
我扶着她的肩膀往东厢房走。还没到门口，管事婆子就堵住了去路。"少夫人，
老夫人吩咐了，小少爷有乳母看着，您先回房歇息。""我要见我儿子。""您身上带着伤，
别过了病气。"病气。彦儿病了三个月，裴家上下没一个人来看过，现在倒嫌我有病气。
门缝里传出的哭声越来越弱。我想推开她，胸口一阵剧痛，往前栽了半步。侍女死死架住我。
然后裴老夫人来了。拐杖点在石板上——笃，笃，笃。每一下都不紧不慢，像在数拍子。
她在我面前站定，目光从我头顶扫到脚底。"闹什么？"她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"琰儿说你犯了癔症，张嘴就喊什么皇兄。""是。""疯了就好好养着。
"她转向管事婆子。"西院柴房收拾出来，锁上。没有我的话，谁也不许开门。
"两个粗使丫头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，往西院拖。我回头看了一眼东厢房，门紧闭着，
哭声已经消失了。不知道是彦儿哭累睡着了，还是——裴老夫人在身后开了口，声音不大，
但字字诛心。"当初就不该让琰儿娶个乡下的，生出的种也是个病秧子，晦气。
"02"夫人，喝口水。"青竹把一碗凉水从门缝底下推进来。柴房不大，
角落堆着劈好的柴禾，地上铺了一层稻草。没有床，没有被褥，连个凳子都没有。
门从外面上了两道锁。**着墙坐下，胸口的伤蹭到粗糙的墙皮，疼得倒抽一口气。
"彦儿呢？""乳母在看着。我刚偷偷过去瞧了一眼，烧还没退，一直在哼哼。""药呢？
""……没有了，上次剩的半副昨天就吃完了，银子全让老爷拿走了，
厨房连熬粥的米都是赊来的。"我闭上眼睛。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拐杖笃笃笃地点着地。
青竹赶紧退到一边。锁被打开，裴老夫人弯腰进来。她身后跟着裴家的大管家，
还有两个端盘子的丫鬟。盘子上搁着一碗白粥和一碟咸菜。"给你的。
"裴老夫人把拐杖往地上一杵，"别说裴家亏待你。"我看了一眼那碗粥，稀得能照见人影。
"彦儿吃了吗？""问那个做什么。""他是裴家的嫡长孙。"裴老夫人的脸抽搐了一下。
她最恨的就是这句话。彦儿确实是裴家嫡长孙，但在她嘴里从来只有一个称呼：那个病秧子。
"嫡长孙？"她冷笑一声，"你看看他那副样子，三天两头发烧抽搐，
裴家几代人的脸面都被他丢尽了。""他只是需要药。""药？银子都让琰儿拿去办正事了。
你要是有本事，就自己掏钱买药去。哦，忘了，你娘家是个穷窝，一根铜簪都凑不出来了。
"她慢慢走到我面前，居高临下地打量。"赵锦，我跟你说句实话。当初琰儿要娶你，
我跪在祠堂里哭了三天三夜。一个乡下丫头，没家世，没嫁妆，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拿不出手。
""现在好了。脸也不中用了。"她伸出拐杖，点了点我胸口的伤处。不重，
但疼得我身子一歪。"我劝你想明白。琰儿要纳柳家**进门，这是裴家的大事。你呢，
安安分分的，让出正妻之位，我给你留个偏院住着。饭不会少你一口。
""让我让出正妻之位？""嫌丢人？"她嗤了一声，
"你当初嫁进来的时候就该知道自己几斤几两。一个农家女做裴家的正妻，本就是笑话。
"她说完转身要走。走到门口又停住了，回头看了我一眼。"对了。你那个贴身丫头，
今天在东厢房外面鬼鬼祟祟的，被大管家抓了个正着。"我心头一紧。"再让她乱跑，
我就把她卖到窑子里去。"门重新锁上了。拐杖的笃笃声一点点远去。**着墙，
死死攥着那碗凉水。彦儿。我的彦儿没有药，没有银子，没有人管。
而他的父亲正忙着拿他的命去换一顶官帽。稻草扎着手心，有一点点痛。
青竹的声音从门缝外面飘进来，压得极低。"夫人，张贵走了两天了。最多还有三天。
"三天。彦儿能不能撑三天？门缝里递进来一截布条，是青竹从自己的袖子上撕下来的。
"先把胸口的伤裹上。"我低头裹伤的时候，远远听见东厢房方向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。然后是乳母慌慌张张的喊声。"小少爷！小少爷又抽了！
"我一下站起来，冲到门前。门锁纹丝不动。拍门。使劲拍。拍到手掌发红发麻。没有人来。
乳母在喊，彦儿在抽搐，而我被锁在这间堆满柴禾的屋子里，连他的脸都看不到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外面安静下来了。安静得让人发慌。青竹的声音又传进来了，带着哭腔。
"夫人……乳母说小少爷暂时止住了。但是她说，如果明天还没有药，她也没办法了。
"**着门板滑坐下去。三天。还有三天。第3章"把她弄出来。洗干净。"第三天早上，
锁被打开了。来的不是青竹，是管事婆子，身后跟着两个粗使丫鬟。"干什么？
""老爷吩咐的。柳家**今日上门，让少夫人出去见客。"我在柴房里关了两天一夜，
身上的衣裳又脏又臭，胸口的伤结了痂，头发乱得像鸡窝。她们把我拖到偏房，
兜头泼了一盆冷水。丫鬟扔过来一套旧衣裳，不是我的，是府里洗衣婆子穿的那种粗布褂。
"少夫人将就穿吧。"管事婆子面无表情，"您的衣裳老夫人说暂时收了。
"我穿上那身粗布衣裳，走进正厅的时候，裴琰正坐在主位上喝茶。
他身边坐着一个年轻女子。十七八岁的模样，鹅蛋脸，柳叶眉，穿着一身水青色的织锦长裙，
腰间挂着一块羊脂玉佩。她手里捏着一把团扇，扇面上绣着半阙词。看到我进来，
她的眼睛从我头顶扫到脚底，在我那身粗布褂上停了一瞬，然后移开了。
像在看一件不值得评价的物什。"这就是……姐姐？"她问裴琰，
声音轻柔得像掐着嗓子说话。裴琰放下茶盏，嗯了一声。"赵锦，过来见一见。
这是柳尚书家的如烟。"我站在原地没动。柳如烟又打量了我一遍，忽然叹了口气。
"我听闻姐姐出身乡野，果然是……"她顿了一下，用扇子掩住嘴角，声音更低了。"哎呀，
我不是那个意思。裴郎别误会，我只是觉得姐姐受苦了。在这样的大宅子里，
想必过得很不容易吧？"每个字都像蘸了蜜，但刺全藏在蜜底下。裴老夫人坐在一旁，
脸上的笑比过年还灿烂。"如烟啊，你不知道，她进门这几年，
我们裴家上上下下没少迁就她。可她呢？连个健康的孩子都生不出来。""啊？
"柳如烟瞪大眼睛，"孩子不好吗？""三天两头抽搐发烧。大夫说是胎里带来的弱症。
""那可真……唉，也不怪姐姐。乡下的水土到底不比京城嘛。"她叹完气，
回头拉了拉裴琰的袖子。"裴郎，我听说姐姐身子也不好？府上该多请几个大夫才是。
我进门以后，一定好好照顾姐姐。"她的眼睛盯着我，嘴角弯着，团扇在胸前轻轻摇。
裴琰拍了拍她的手，转头看我。"赵锦，如烟是客人。你给她敬杯茶。""什么？""敬茶。
"他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盏，推到桌沿。"拿着。跪下。给她敬茶。"正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柳如烟连忙摆手："哎呀不用不用，姐姐是正妻，怎么能给我跪——""她愿意的。
"裴琰看着我，目光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。"赵锦，你是愿意的。对吧？"我看着那盏茶，
然后看着他。"我要先看彦儿。""不行。""让我看一眼我的儿子，我就敬这个茶。
"裴琰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"让她看。"管事婆子出去了。不到一炷香的工夫，
乳母抱着彦儿走了进来。我儿子缩在襁褓里，脸色灰白，嘴唇干裂，小手攥着乳母的衣襟，
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。我伸手要接他。乳母往后退了半步，看了裴琰一眼。"看到了。
"裴琰说。乳母抱着彦儿转身就走。彦儿终于发出一点声音。不是哭，
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嘶嘶声，像小动物的求救。他的手松开乳母的衣襟，朝我的方向伸着。
门关上了。裴琰把茶推到我面前。"跪吧。"我端起那盏茶，走到柳如烟面前。
跪下去的时候，膝盖磕在青砖上，疼得发麻。柳如烟接过茶，低头抿了一口。"姐姐请起。
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。我……一定会对姐姐好的。"她又叹了口气，
声音里有恰到好处的怜惜。团扇遮住了半张脸，但我看见扇面后面的嘴角翘得很高。
裴老夫人笑着拍了拍椅背。"好了，如烟三日后进门。琰儿，你亲自去柳府接。
"裴琰站起来整了整衣袍，手指沿着袖口的绣纹抹了一遍。"赵锦，回柴房去吧。
""彦儿的药——""没有药。"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柳如烟经过我身边的时候，
团扇在我肩膀上轻轻碰了一下。"姐姐放心，等我进了门，我会让人照看好小少爷的。
毕竟——"她凑近我耳边，声音只有我听得见。"死了的孩子，我也照看不了呀。
"第4章"夫人，彦儿不行了。"青竹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的时候，
我正在用手指抠墙上的石灰。指甲已经断了两根。"什么叫不行了？""乳母说，
昨晚又抽了两回，嘴唇都紫了。一直在叫娘……"我趴在门缝上。"你去求管事婆子，
让她开门。就一炷香的时间。一炷香就行。"青竹去了。半个时辰后回来了。
"她说……老爷吩咐了，少夫人什么时候签下和离书，什么时候开门。"和离书。
裴琰算得真精。卡着彦儿的命来逼我放手。门外忽然热闹起来了。丫鬟婆子们来来往往，
搬东西，挂彩绸，有人在喊快把灯笼换了，有人在核对宴席的菜单。
今天是柳如烟进门的日子。裴琰在前厅设了三桌酒，请的是六部的同僚，柳尚书也会来。
他要借这场宴席，提前展示自己和柳家联姻的诚意。我坐在稻草堆上，听着外面的喧闹。
忽然有人来开门了。不是青竹，是裴琰身边的长随。"少夫人，老爷请您去前厅。
""做什么？""老爷说，家中设宴待客，少夫人是正妻，该出来给客人斟酒。"正妻。
需要我出丑的时候我是正妻，不需要的时候我是柴房里的疯子。他把我带到前厅偏门。
裴琰已经在厅中坐了，身旁坐着换了新衣裳的柳如烟，鬓上插着一支赤金步摇，
笑盈盈地和宾客寒暄。裴老夫人坐在上首，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。我穿着那身粗布褂，
站在门口。满厅的宾客齐刷刷看过来。有人皱眉，有人窃笑。"这就是裴家的正妻？
""怎么穿成这样？""听说是个农家女，没见过世面。"裴琰站起来，朝众人拱了拱手。
"内人身子不好，近日有些失常。让诸位见笑了。"失常。我的嘴角扯了一下。
柳如烟适时叹了口气，把手里的酒壶递到我面前。"姐姐辛苦了。来，先帮客人们斟酒吧。
"壶是热的，烫手。我接过来，一桌一桌斟过去。走到柳尚书面前时，他看都没看我一眼。
走到裴琰面前时，他端着酒杯，低声说了一句只有我听见的话。"表现好一点。
宴后我让你看彦儿。"我把酒斟满了。就在这时候，外面传来一阵骚动。管事婆子跑进来，
脸色发白。"老爷、老爷……乳母说小少爷、小少爷不喘气了！"酒壶从我手里掉下去，
摔在地上，碎成三瓣。热酒溅了裴琰一身。我疯了一样往外跑。身后裴琰喊了一声什么，
我没听清。穿过回廊，撞翻了一个端盘子的丫鬟，转过月洞门，冲进东厢房。彦儿躺在床上，
脸色青灰，嘴唇是紫的。眼睛半睁半闭，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。乳母站在一边哭，手足无措。
我扑到床前，把他抱起来。他的身体轻得像一捧干柴，烧得烫手。"彦儿。彦儿！娘在这里。
你看看娘。"他没有反应。裴琰跟了进来，站在门口，看了一眼床上的孩子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话。声音不大，但足够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清楚。"由他去吧。
明日我上折子，丧子之痛，圣上总会体恤。"我抱着彦儿，抬头看他。"裴琰，你不是人。
""能做宰辅，谁会在乎是不是人？"他整了整溅了酒渍的袍子，手指沿袖口的绣纹抹过去。
"把她拉回柴房，孩子的事，听天命吧。"两个长随走过来要拉我。我把彦儿死死护在胸口，
退到墙角。"谁敢碰我儿子一下，我赵锦这条命就豁在这里。"裴琰皱了皱眉，
他觉得我不可理喻。他正要开口，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。急促、密集、由远及近。
然后是门房惊慌失措的声音。"老爷！有人来了！打的是、打的是宫里的旗！
"05"宫里的？"裴琰的眼睛亮了一下。他迅速理了理衣袍，快步往前厅走。
走到门口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了我一眼。"把她关回去，别让宫里的人看见她这副样子。
"两个长随架住我的胳膊就要拖。彦儿在我怀里微微动了一下，还活着。我把他交给乳母，
低声说了一个字。"藏。"乳母抱着彦儿从后门出去了。我被拖过回廊，快到柴房的时候，
院子里的动静大了起来。马蹄声停了，有人在喊："圣旨到——"长随们愣住了。手松了。
我没有往柴房走，拐了个弯，贴着墙根绕到了前厅的偏门。裴琰已经跪在院子中央了，
膝盖磕在青砖上，腰杆挺得笔直，嘴角压着一丝得意。柳尚书跪在他身后，
柳如烟跪在柳尚书旁边。裴老夫人颤巍巍地也跪下了，拐杖横搁在膝前。
满院的宾客齐刷刷跪了一地。来的是一个太监，身后跟着十六个带刀侍卫。阵仗不小。
裴琰以为那是给他的体面。他微微仰头，等着接旨。太监展开明黄的绢帛，念了出来。
"奉天承运，皇帝诏曰——"裴琰深吸一口气。他等这一刻等了八年。
"——宣裴府赵氏入宫觐见。即刻启程，不得有误。"声音落下去。院子里安静了。
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灯笼的沙沙声。裴琰的背僵住了。"……赵氏？"太监把圣旨卷起来，
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。"裴家少夫人赵氏何在？"没有人回答。所有人都在面面相觑。
裴琰跪在地上，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干净，表情卡在一个极其别扭的位置上——半是困惑，
半是不信。"公公，是不是弄错了？内人她……""裴大人。"太监的声音不高，
但每个字都硬邦邦的。"杂家只管宣旨，不管别的。赵氏在哪？""她、她身子不适，
在后院……""那就请赵氏出来。"我从偏门走了出去。粗布褂上还有柴房里沾的草屑，
头发蓬乱，脸上有灰，胸口的伤透过衣裳隐隐渗着血。满院的人都看见了我。
太监看了我一眼，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。他弯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