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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太监提着木桶,走到我面前。
桶里的液体翻滚着气泡,冒出阵阵白烟。
旁边的青砖沾上一滴,瞬间就被腐蚀出一个深坑。
沈惊雀捂着鼻子,退后两步,眼底闪烁着兴奋。
“把她从钉板上抠下来。”
锦衣卫上前粗暴的将我拽起,倒刺从血肉中强行拔出,带起大片皮肉。
我被重重的扔在雪地里,四肢软绵绵的摊开。
“沈大**,这玩意儿味道太冲了。”
“你就不怕把裴寒渊最喜欢的这副皮囊弄坏了,他回来找你算账?”
沈惊雀冷笑一声,眼角眉梢全是得意。
“他会为了你找我算账?”
“我爹可是内阁首辅,当年若不是我爹提携他,裴寒渊能有今天?”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!也配跟我相提并论!”
她夺过太监手里的水瓢,直接舀起满满一瓢化骨水。
“等把你这张脸化成白骨,我看渊哥哥还会不会多看你一眼!”
千里之外的蜀地大营里,军医浑身发抖。
拼命掰着裴寒渊的手指。
“督主息怒,老朽这就为您施针!”
裴寒渊的喉咙里发出快要断气的嗬嗬声。
他浑身的骨头断了七七八八,连呼吸都夹杂着血沫。
但他依然盯着京城的方向。
“纸笔,”
副将连滚带爬的捧来纸笔。
裴寒渊趴在地上,手指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握住毛笔。
每写一个字他背上的血洞就涌出一股鲜血。
极度的剧痛让他浑身痉挛,冷汗浸透了里衣。
“立刻停手,保护夫人。”
短短八个字,他写的歪歪扭扭。
整张信纸都被他咳出的鲜血染透。
他将信纸胡乱卷起塞进随身携带的信鸽竹筒里。
“八百里加急,传回昭狱快去!”
信鸽振翅高飞飞向天边。
裴寒渊终于支撑不住,脑袋重重砸在地上,彻底昏死过去。
昭狱的寒风刮的人脸生疼,沈惊雀举着水瓢正准备往我脸上泼。
半空中,突然传来扑棱棱的声响。
一只信鸽落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。
沈惊雀动作一顿。
“是渊哥哥的专属信鸽!”
她立刻扔下水瓢提着裙摆跑了过去,从竹筒里抽出那张被鲜血浸透的信纸。
上面的字迹因为血液的晕染,已经模糊不清。
只能隐约看出几个墨团。
沈惊雀看着满纸的刺目猩红,先是愣了一下。
随后爆发出一阵大笑。
“哈哈哈!”
“你们看这是渊哥哥传回来的**!”
她将信纸高高举起,向周围的锦衣卫展示。
“渊哥哥在前线杀疯了,他这是在告诉我对待敌人就该斩草除根,绝不留情!”
周围的锦衣卫面露迟疑,一个年长的百户大着胆子开口。
“大**,督主这信上写的什么都看不清......万一,”
“万一什么?”
沈惊雀厉声打断他。
“这满纸的血就是渊哥哥的军令!”
“这是让我把后院的隐患也一并清理了,随便我怎么杀!”
她转过身,恶狠狠的盯着我。
“听见了吗?渊哥哥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!”
我看着她那副自作聪明的样子,实在没忍住轻笑出声。
“沈大**的想象力,不去茶馆说书真是屈才了。”
“你笑什么!”
沈惊雀被我的态度彻底激怒。
她大步冲过来,一把揪住我的头发。
“你都要变成一滩烂肉了,凭什么还笑的出来!”
“来人化骨水太慢了,去把刑房里最大的那把烙铁烧红拿过来!”
“我要亲自把她的嘴缝上,看她还怎么笑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