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寒料峭的深夜,镇国公府内的临风院还一片暖色。
寝屋里,雕花紫檀木床榻之上,摇曳的烛火透过轻薄的帐子,倒映出一道朦胧婀娜的倩影。
“嗯……”南枝身上只着了一件赤色鸳鸯兜衣,露出雪白锁骨,和细薄的肩背,此时轻盈的身子落在昏迷了两个月的小公爷傅璟身上,脸颊绯红。
南枝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,却为了要救治重病的母亲,不得已将自己卖入镇国公府当生子婢,同这位昏迷的年轻小公爷生个孩子,只为绵延国公府的子嗣。
太难了……
外头寒气逼人,但南枝额上已经泌出薄薄香汗。
因是胡乱动作,越着急,重心越不稳,**的素手不小心摁在小公爷的胸膛上,对上俊美如铸的脸庞,她娇美的面颊立刻如火烧一般。
昏迷的傅璟是今年凭借赫赫军功受封正三品威远将军,也是镇国公府尊贵的小公爷。
因上有早逝的长兄,故而在家中序齿第二,人称璟二爷,长相上不仅毫无武将的粗莽之气,还生就一副鹤骨松姿、英姿挺拓的好皮囊,却因在战场上受伤,昏迷至今。
可即使处于昏迷的状态,小公爷的胸膛肌肉依然坚韧有力。
此时男人双目紧闭,面色苍白如纸,毫无生气地躺在床榻上,任南枝为所欲为。
南枝发丝有些凌乱,几缕发垂落在傅璟的脸颊旁,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晃动。
“二爷,真是得罪了……”南枝一身虚脱地从他身上起来,几乎花光了所有的力气。
“啊——”
南枝突然娇叫一声,只因久坐腿麻缘故整个人不受控制倾倒,趴到他身上,如兰似麝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窝。
一直处于昏迷的男人,鸦羽般的长睫微不可察地颤抖了几下,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动了动。
慌乱的南枝并没有发现这些,只慌慌忙忙下了床,着急穿上外衫。
她担心自己把这个小公爷给坐坏了。
到时候不会怪责她吧!
南枝要哭了。
她也不想的。
一直守在外头听动静的李嬷嬷听到声音便进来,小声问:“如何了?可是成事了?”
这李嬷嬷是傅璟的奶嬷子,自从傅璟重伤昏迷被送回来,就一直是李嬷嬷在照顾。
南枝皎若秋月的脸上尽是疲态,声音颤颤,“嬷嬷,我按照您说的做,磨了小公爷许久,可他半点反应都没有……”
李嬷嬷看着南枝艳色无双的脸,越看越中意,这样美貌的姑娘同她家二爷生下的孩子,定然好看。
她当即心生怜惜地对南枝说:“你今晚才第一次如此,慢慢来,二爷昏迷了两月,是否能醒来也是渺茫无期,你若能成功怀上孩子,为二爷留个后,我们老夫人是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南枝轻轻点着头。
也在心里松了一口气。
这嬷嬷人怪好的。
还好没有强迫她今晚就一定要成功。
李嬷嬷又说:“今晚你就宿在这里……”
南枝一听,心口又慌乱起来,咬着粉唇柔弱无助地说:“嬷嬷,我一定要宿在这里吗?睡隔壁耳房可以吗?”
她其实很怕那个男人。
听说傅璟是个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凶悍男人。
“你总是这样怕,自然是不行的,你就宿在二爷身边,正好跟二爷培养培养感情,熟悉了,今后行事时也会更自在一些。”
李嬷嬷给这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做做心理建设,“来,在二爷身边躺好。”
南枝被李嬷嬷推着躺到了傅璟身边,心口鼓跳得厉害。
“你别这么紧张,放松一些,想想你家里重病的娘,和你年幼的弟弟……”
南枝闻言,眼眶瞬间就红了,恰似那雨打梨花,当真我见犹怜,尽显柔弱娇憨之态。
饶是李嬷嬷见多识广,也极少见这样的美人儿,感叹老夫人可真会挑人。
她给他们盖好被子,宽慰道:“你要想开些,能遇到老夫人给这样的机会,已经是你的造化了,运道差的,流落烟花柳巷之地也是有的。”
南枝点点头,“多谢嬷嬷开导。”
“你能想开就好,好好歇歇,一切都会好的。”李嬷嬷放下帘子,又将外头的烛火吹灭两盏,只留一盏在屋内亮着,这才离开了这间寝屋。
帐幔内一片昏暗,南枝身子僵硬地缩在一侧。
这跟躺在死人身边几乎没两样。
太难熬了。
她默默抽泣起来。
她家虽不富裕,但也算幸福和乐。
可惜爹爹前两年病重,耗费了许多银钱也救不回来,加之这几年生意不好做,哥哥还被骗了一笔货款要不回来,更是让家中情况雪上加霜。
眼看着家中的油纸伞店经营不下去,哥哥为谋生计,只能背上最后一批货拿外地去卖,再找找低价原料,不曾想竟遭遇山贼,生死不明,母亲惊闻噩耗一病不起。
为了给娘看病,家中散尽余钱,眼看着弟弟要饿肚子,娘每日的药也要断了,她万般不得已,经邻里介绍,来面选镇国公府生子婢。
经过层层筛选,就被选上了,这才有了今晚。
南枝清楚,若她不尽快怀上孩子,就有无数这样难熬的夜晚。
“娘,我该怎么办?”南枝好想回到母亲身边大哭一场。
可是她现在必须得让自己坚强。
爹没了,哥哥也没了,如今,她得扛起这个家!
南枝不断安慰自己,伺候这位活死人小公爷,总好过流落烟花之地。
何况这小公爷年轻英俊,没有什么不好的。
这么一想,她紧绷的身子也渐渐放松了下来,翻身时素白柔嫩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大手,南枝立刻将手收了回来。
她还是不习惯跟一个男人同床共枕。
但南枝想,她会习惯的。
她要同他生孩子!
傅璟昏迷了两月有余,可身上却被收拾得清清爽爽,干干净净,身上的沉水香温润醇厚中带着一缕清幽的木质香,让人的心瞬间沉静下来。
南枝试着伸出手,握住被子下他的手,“二爷,你我都是可怜人,以后咱们就相互扶持,好好配合……”
南枝对着傅璟喃喃自语了很久,不知不觉间靠在男人身边睡着了,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在。
可身边的男人意识却越发清醒,他的眼皮仿佛灌了铁铅一般,沉重得睁不开,试着去动手指,不知过了多久,手指吃力地蜷缩起来,握住了身边女人的手。
他试图唤醒身边的女人给他找大夫,可惜声音无论如何都发不出来,手上的力道也不足以让女人醒来。
身畔的女人呼吸浅浅,全然地依偎在他身边酣然入睡,根本没察觉出傅璟的变化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