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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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爹脸色惨白。
许久,他才艰难开口。
“我也是为了侯府。”
我娘抬头看他。
“为了侯府?”
“杜衡元,你可曾有一刻,把我当成你的妻?”
我爹避开她的眼睛。
“照兰,我没想到你会伤心这么久......”
我几乎被气笑。
“你没想到?”
“她失去的是亲生骨肉。”
“你凭什么以为她过几日就能忘?”
孟惠娘见势不好,猛地扑到我爹脚边。
“侯爷救我!”
“我只是一时糊涂,我太爱你了!”
“明璋也是你的亲骨肉啊!”
祖母也慌了。
“衡元,快说句话啊。”
“明璋不能出事,他可是你唯一的儿子!”
这话刚落,我娘忽然笑了。
她一步一步走到孟惠娘面前。
孟惠娘以为她要心软,哭得更惨。
“夫人,我错了,我把一切都还给你。”
啪。
我娘抬手,狠狠给了她一巴掌。
孟惠娘被打偏了脸。
满堂死寂。
“这一巴掌,是还你逼我认你进门。”
啪。
第二巴掌。
“这一巴掌,是还你抢我孩子。”
啪。
第三巴掌。
“这一巴掌,是还你这些年踩着我的血,装可怜。”
孟惠娘尖叫:
“纪照兰,你敢打我?”
我娘看着她。
“我打一个谋害主母、窃夺嫡子名分的**,有何不敢?”
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娘。
这一刻,她站在祠堂里,脊背挺得笔直。
我看向祠堂外。
“请京兆府的人进来。”
祖母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报官了?”
我淡淡道:
“不然呢?”
“祖母不是最重侯府体面吗?”
“这等大事,自然要请官府做个见证。”
京兆府推官带人进来时,祖母脸色已经灰败。
我把所有证据摆上去。
一桩桩,一件件。
每个字都像巴掌,打在他们脸上。
祖母还想狡辩。
“家宅之事,怎可闹到官府?”
我笑了。
“祖母逼我娘给外室敬茶的时候,不是想要闹得满城皆知吗?”
“怎么现在又成家宅事了?”
推官冷声道:
“涉伪造宗谱、侵占嫁妆、谋害嫡嗣,皆非小事。”
“相关人等,带回问话。”
孟惠娘哭得声嘶力竭。
她抱住我爹的腿。
“侯爷,你救救我!”
我爹自身难保,一脚将她甩开。
杜明璋被押住时,还在喊:
“父亲!祖母!我是杜家血脉,你们不能不管我!”
祖母想扑过去,被我拦下。
我轻声说:
“祖母,别急。”
“您不是常说,女人要懂事,不能给男人添乱吗?”
“现在父亲麻烦这么大,您可千万别闹。”
祖母抬手就要打我。
我抓住她手腕。
“轮到您自己,就不大度了?”
她嘴唇哆嗦,眼中满是怨毒。
我松开她,转身扶住我娘。
她看着孟惠娘被拖走,眼神却不在孟惠娘身上。
她只问我:
“瑞儿,我的孩子,还能找到吗?”
我握紧她的手。
“能。”
“只要他还活着,我就一定带他回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