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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铎不知何时站在廊下,身后跟着侍卫。
我转过身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王爷明鉴,南星句句属实,何来挑拨之说?”
萧铎冷笑。
“薛半夏都说了,那香囊里只有艾草。”
“你当本王是聋子?”
我退后半步。
“薛嬷嬷只闻出了艾草,却没闻出那香囊布料是用麝香水浸泡过七七四十九天的。”
此话一出,薛半夏脸色变了,猛的上前夺过崔颂华手里的香囊。
她将布料贴在鼻尖用力吸了几口,随后双腿一软险些跪下。
“王爷......确有淡麝香残留,手法高明,老奴差点走眼。”
萧铎的脚步停住了。
“既然知道有毒,为何还要引她去前院闹?”
我微微一笑。
“白侧妃脾气暴躁,若直说是有人在布料上动手脚,她定会把西院翻个底朝天打草惊蛇。”
“不如借着零陵香的名头,把水搅浑。”
“苏嬷嬷掌管王府账目,针线房的开销也是她批的。”
“白侧妃去闹,苏嬷嬷为了自证清白,必然会彻查针线房。”
“这样一来,不用王爷动手,内鬼自己就会跳出来。”
萧铎沉默许久,抚掌大笑。
“好一个借力打力。”
“看来这八个嬷嬷的教导,你吸收的很好。”
他走到我面前,居高临下的看着我。
“既然你这么聪明,那不如再替本王办一件事。”
“前院的账目,苏云锦已经把持了五年。”
“本王要你在三天内,查出她贪墨的证据。”
“查不出,你这双眼睛就别要了。”
“南星定不辱命。”
接下来三天,我几乎住在账房。
苏云锦是个厉害的角色,账本做的滴水不漏。
八个嬷嬷轮番上阵,试图从规矩、礼制、药材消耗等各个方面找出破绽,全都无功而返。
“沈姑娘,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苏云锦端着热茶,走到我桌前。
“这王府的账,就算是户部尚书来了,也挑不出半点毛病。”
我揉揉发酸的眼睛,将毛笔扔在桌上。
“苏嬷嬷这平账的手法,确实高明。”
“用阴阳账册,明面上走的是王府的公账,私底下却把采买的价格抬高了三成。”
苏云锦脸色微变,但很快恢复镇定。
“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,证据呢?”
我从袖子里掏出宣纸,拍在桌上。
“这是我绘制的京城近五年各类物资市价的起伏图册。”
“我把王府账本上的采买价格,跟市场均价做了对比。”
“苏嬷嬷,您猜怎么着?”
“每逢灾年,市场米价大涨,王府的采买价格反而下降。”
“而到了丰年,米价下跌,王府买米花的钱却比灾年还要多出两倍。”
“您这是在做慈善,还是在洗钱啊?”
苏云锦手中的茶杯猛的晃了一下,茶水溅在手背上。
“你......你这是什么妖术!”
“这不是妖术,这叫分析。”
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。
“苏嬷嬷,贪墨三十万两白银,按大周律例该当何罪?”
门外传来掌声,萧铎走进来。
“按王府的规矩,乱棍打死,丢去乱葬岗。”
他看着瘫软在地的苏云锦。
“拖下去。”
两个暗卫将苏云锦拖走。
书房里只剩下我和萧铎。
“沈南星,你真是给了本王一个惊喜。”
他突然伸手揽住我的腰,将我猛的拉进怀里。
“既然账查完了,今晚就留在主院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