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骁!你个没爹娘教的白眼狼,娶了个娇气包祖宗,还想独吞你爹留下的粮食?”
二舅裴大强嘴里叼着一根油亮的大烟枪,大摇大摆地带着两个满脸横肉的儿子闯了进来。
裴小弟吓得脸色惨白,死死拽着裴骁的衣角,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。
苏绵绵微微蹙起秀眉,看着院子里吐着唾沫、气势汹汹的极品亲戚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。
洞房里,煤油灯跳跃着暖黄色的光晕,将两人的身影长长地拉扯在斑驳的墙壁上。
裴骁端着一盆热腾腾、散发着浓郁草药清香的温水,有些手足无措地蹲在炕沿前。
他那张在战场上都不曾退缩过的坚毅脸庞,此刻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,粗壮的手指局促地捏着木盆边缘。
“绵绵,山里的草药驱寒。你……你泡泡脚,明天身上就没那么疼了。”
裴骁低着头,结结巴巴地开口,嗓音沙哑得厉害,连看都不敢看苏绵绵一眼。
苏绵绵坐在热乎乎的炕头,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碎花睡衣,越发衬得肌肤赛雪,欺霜赛雪。
她一双小巧精致的脚白皙如温玉,指甲盖透着健康的粉色,晃在炕沿边,美得像是一件艺术品。
裴骁深吸了一口粗气,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般,小心翼翼地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痕的粗大双手。
他生怕自己手心里的厚茧剌痛了她娇嫩的肌肤,动作极尽轻柔地托起那软滑的小脚,慢慢浸入温热的药水中。
“水温合适吗?要是烫了,我再去加点凉水。”
裴骁粗声粗气地问着,手上的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,指腹轻轻地在她的脚心和脚踝处揉捏着,帮她缓解白天留下的酸痛。
苏绵绵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在村里能单手撕裂野猪的糙汉。
此时他却像是一只驯服了的野兽,温顺而虔诚地趴在自己的脚边,用那双杀敌砍柴的手,细致地伺候着自己。
她心底那层因为前世今生而筑起的防线,在这一刻彻底冰消瓦解,化作了一汪春水。
“合适,温度刚刚好。裴骁,你真好。”
苏绵绵抿唇一笑,主动伸出软玉般的手指,轻轻碰了碰他那红得快要烧起来的耳郭。
裴骁的身子瞬间绷得像一块生铁,连呼吸都变得粗重无比。
一股滚烫的爱意与疯狂的偏爱在他漆黑的眼底熊熊燃烧。
在苏绵绵身心感到极度舒适、享受着极致呵护的这一夜,她体内的神秘福运彻底苏醒。
一缕缕肉眼看不见的温热金色气运,从小院的每一个角落缓缓升腾,在屋顶上方凝聚成一片祥瑞的气旋。
原本在寒风中有些枯萎的院墙杂草,在这一刻竟然悄悄吐出了绿色的嫩芽。
然而,清晨刚至,二舅裴大强那刻薄的叫骂声,瞬间撕裂了这份难得的静谧。
裴大强吐了一口带烟灰的浓痰,指挥着大儿子:“给老子砸!今天不把地契和粮食分出一半,谁也别想过安生日子!”
“裴骁!你少在里头装缩头乌龟,娶了个连地都下不得的病秧子,还有脸吃香的喝辣的?”
二舅裴大强抱着那根擦得油亮的大烟枪,站在院子中央,唾沫星子横飞。
他的大儿子裴大柱正指使着弟弟,将一筐散发着恶臭的烂菜叶和猪粪,大喇喇地往裴骁刚扫干净的院坝里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