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免费试读主角顾情赵野小说
“嗯。”我点头。
“没有托运行李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
她在键盘上敲了几下，忽然抬头提醒：“您名下有一张金卡，可以累计里程，要录入吗？”
我停顿了下，“不用了。”
累积出来也没人会在意。
顾情从来不知道我飞过多少趟，前些年我以“外部顾问”的名义跟她全国各地跑，她见人谈事，我在酒店房间里写方案，她以为我在玩游戏。
登机口旁的座椅上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，凌晨的航班，大家都困得不行，随便靠在椅背上打盹。
我打开手机相册。
最新一张是上个月公司周年活动上拍的，顾情在台上讲话，我在台下随手按的快门，镜头有些抖，她的脸被灯光打得发虚。
我往前翻。
五年前，公司第一次签下大项目，她在庆功宴上多喝了几杯，靠在我肩上笑得东倒西歪，那张照片是我拜托服务员帮忙拍的，她眼睛亮得像灯，说老公，我们终于拿到这一单。
三年前搬进现在这套房子那天，她站在空空的客厅中央转圈，裙摆飞起来，说赵野，我们以后在这里要有个小孩。
后来她事情越来越多。
小孩的事，再没人提。
我手指停在“删除”键上。
停了半会儿，直接锁屏。
飞机滑跑起飞时，整座城市从舷窗外缩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光点，最亮的那一块大概是市中心，顾情的公司就在那一带，她可能还在应酬桌上敬酒，说着一套又一套的客气话。
也可能已经回了家。
看到茶几上的戒指。
我把座椅调直，闭上眼。
空乘推着餐车经过，压低声音问：“先生，需要毛毯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我回答。
机舱灯光调暗下来，有人已经开始打呼，有人在低声聊天，经济舱座位挤得很，膝盖顶着前面椅背。
可我却觉得，比那套两百多平的叠拼，反而宽松。
我打开飞行模式，屏幕上最后一条短信是银行发来的：名下所有与顾情公司关联的账户，已办理销户。
包括那张她给的附属信用卡。
那张卡我几乎没动过，唯一一次刷大额，是去年她生日，我想给她买条项链，专柜的导购拿出一条钻石项链，说先生眼光不错，这是他们家新款。
我刷卡付了钱。
回家时顾情拆开盒子，眉头皱了一下，“这牌子太张扬了，不适合我。”她把项链收进抽屉，此后再没戴过。
后来我在刘助理的领带夹上，看见同一品牌的小logo。
飞机穿进云层时轻轻晃了几下。
我睁开眼，窗外一片稠黑，看不见星星也看不见月亮，只剩机翼尖上那点红灯在一闪一闪。
像很多年前，顾情眼睛里那点亮光。
现在没了。
我摊开手心，戒指的印子还在，淡淡的一圈，皮肤记得比脑子牢。
空乘开始发入境卡，我接过来，在小桌板上借着阅读灯填，姓名、护照号、职业。
填到职业一栏时，我停了停，写上：商业分析师。
不是顾问。
也不是谁的丈夫。
只是赵野。
写完最后一个字母时，笔尖在纸上点出一个小点，我合上笔帽，把入境卡对折塞进护照夹层。
飞机开始下降。
耳朵里传来压迫感，我咽了下口水，朝舷窗外看过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