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表情很复杂——有一闪而过的慌,很快又被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盖住了。
他以为他赢了。
"行,你想清楚就好。"他把烟掐灭在缸里,语气忽然变得大度起来,像一个施恩的财主。"那咱们就好聚好散。房子归我,晓宇归我——你自己也清楚,一个棉纺厂的女工,养不了孩子。"
我看着他这张脸。
四十岁的男人,鬓角已经有了白丝,可他站在那里的姿态还是当年工商局新科员的做派——下巴微微抬着,眼皮微微耷着,每一个毛孔都在说"你配不上我"。
十四年了,这种姿态一天都没变过。
"房子和孩子的事,明天再谈。"我把户口本收回包里,"你可以走了。"
钟卫平怔了一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