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许三多高城全章节阅读-我在钢七连当卷王全文分享阅读

发表时间:2026-04-22 10:24:5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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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越觉得自己一定是熬夜熬出毛病了。

手机屏幕还亮着,某个视频网站的后台播放列表里,袁朗的同人二剪已经循环到第三遍。他盯着那个穿迷彩服的男人痞里痞气地笑,心里想的却是这人的眼神怎么这么要命,明明是在笑,眼底却沉着刀锋一样的东西。

然后他眼一闭,睡了过去。

再睁眼的时候,耳边是轰隆隆的巨响,鼻子里灌进来一股说不清的怪味,空气混合着铁锈、煤烟、还有劣质烟草的呛人气息。林越下意识想摸手机看时间,手一动,摸到的却是粗糙的布料。

他低头。

一身绿。

那种老式军装特有的草绿色,硬挺挺地裹在身上,袖口还带着没拆的缝线。林越的大脑当机了三秒。

不对。

他猛地扭头看向车窗。

玻璃上映出一张陌生的脸,白白净净,带着点婴儿肥,眼睛瞪得溜圆,正和自己大眼瞪小眼。林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玻璃里的人也跟着做了一模一样的动作。

十九岁。最多二十。

林越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火车咣当咣当地晃,车厢里人来人往,到处都是穿着同样绿军装的年轻人,吵吵嚷嚷的,像一锅煮沸了的饺子。

他机械地转回头,视线落在斜对面的座位上。

一个黑黑壮壮的年轻人正低着头,肩膀一耸一耸的,头发剃得短短的,正用手背抹眼睛,动作笨拙又委屈。

旁边坐着另一个人,瘦一些,精干一些,正扭头看着窗外,下巴扬着,脊背挺得笔直,脸上带着一种刻意摆出来的骄傲。那姿态,活像一只正在开屏的孔雀。

林越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响。

黝黑矮壮、眼神清澈的憨直少年。精干利落、眼神锐利的“机灵鬼”。火车。绿军装。去当兵。

他张了张嘴,声音发飘:“……许三多?”

那个正在抹眼泪的少年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鼻头也红红的,一脸惊讶地看着他:“你咋知道俺叫啥?”

林越没回答。他又看向旁边那个“孔雀”。

那人的眼睛刷地转过来,目光锐利,带着点审视的意味:“你认识我们?”

林越咽了口唾沫。

他想起来了。那个深夜,那个手机屏幕,那个被他刷了三遍的袁朗二剪。视频的评论区有人推荐原剧,说许三多如何从一个孬兵成长为兵王,成才如何从骄傲到破碎再到重生。他随手点开,看到许三多和成才刚坐上火车,火车还没开,他就睡着了。

现在火车开了。

他醒了。

林越低下头,看着自己这双十九岁的手。

行吧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再抬起头的时候,脸上已经挂上了笑。那种他从前在大学里用来搞定难缠教授的、真诚又无害的笑容。

“我叫林越。”他说,指了指自己,“也是去当兵的。刚睡醒,迷迷糊糊的,听见你们说话口音亲切,忍不住想搭个话。你们哪儿来的?”

成才的警惕消下去一点,语气还是硬邦邦的:“洛阳的。”

“洛阳那边儿的?”林越眼睛一亮,“我也是洛阳的!你们哪个县的?”

这下成才的脸色缓和了,他报了个县名,林越一听就笑了:“那咱们是真老乡。我在火车上睡了一觉,醒来听见你们说话,还以为自己在家呢。”

他说着,看向许三多。那少年已经不抹眼泪了,正睁着那双清澈得过分的眼睛看他,像一头刚出生的小牛犊,带着点懵懂的信任。

林越从兜里摸出什么。他也不知道这身军装里装了什么,但摸出来的是一块手帕,叠得整整齐齐的,不知道是谁放的。他递给许三多。

“擦擦脸。”他说,声音放轻了,“第一次出远门,害怕了?”

许三多没接,但眼泪又涌上来了。他拼命忍着,腮帮子咬得死紧,样子又可怜又可笑。

林越没再说什么,就那么举着手帕等着。

过了好一会儿,许三多接过去,胡乱擦了把脸,闷声闷气地说:“俺没害怕。”

“嗯,没害怕。”林越顺着他说,“就是有点想家,是不是?”

许三多的眼眶又红了,他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鞋尖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:“俺爹……俺爹把俺撵出来的。俺不想来,俺想上高中。俺哥说俺是龟儿子,俺爹也说俺是龟儿子,俺……俺不是龟儿子。”

成才在旁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:“你又来了,一路上哭哭啼啼的,烦不烦?”

许三多缩了缩脖子,不敢吭声了。

林越看了成才一眼。那目光不凶,但不知怎的,成才后面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。林越收回视线,往许三多那边挪了挪,两个人挤在一条椅子上。

“我跟你说,许三多。”林越的声音不高,但清楚得很,“咱们这趟车,不是开往别处的,是开往春天的。”

许三多抬起头,不懂。

林越笑了。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,配上那张白白净净带着婴儿肥的脸,看起来格外让人想亲近。

“听不懂没关系,反正就是好事儿的意思。”他说,“我跟你讲个事儿啊。我以前看书,看到过一种植物,叫毛竹。这种竹子种下去的头四年,你在地上什么都看不见,就觉得怎么种了个死东西。但是呢,在那四年里,它的根在地下拼命长,长到方圆几平方公里那么深。等到第五年,春雨一下,它就开始疯长,六个星期能长到三十米高。”

许三多听呆了:“竹子还能这样?”

“能。”林越说,“人和竹子差不多。有的人是地上长得快,有的人是地下长得深。你是哪种,得走着瞧。”

许三多的眼睛亮了一点。他不太懂林越说的那些根啊地下的,但他听懂了最后一句“得走着瞧”。那就是还有希望的意思。

成才在旁边哼了一声,没说话,但也没再嫌许三多烦。

林越转头看向成才,笑容不变:“那你呢?你是主动来当兵的,还是家里让来的?”

“当然是主动来的。”成才的声音里带了点骄傲,“俺想去部队闯闯,不想一辈子窝在山沟里。俺枪法好,到部队肯定能当狙击手。”

林越点点头,没说什么狙击手不好当之类扫兴的话,反而顺着说:“那挺好,有目标的人走得远。”

成才被他这么一夸,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。他挠挠头,瞥了林越一眼:“你说话咋这么……这么……”

他想说“好听”,又觉得说出来太娘们唧唧的,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:“你咋这么会说话呢。”

林越笑出了声:“我瞎说的。对了,你叫啥?”

“成才。”

“成才,成材。”林越念了一遍,“好名字,你爹妈对你有盼头。”

成才愣了下,然后难得地露出一点笑。那笑容转瞬即逝,又被他压下去了,但林越已经看见了。

火车轰隆隆地往前开,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田野,又变成连绵的山。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,有的人睡着了,有的人呆呆地看着窗外,有的人在小声说着什么。

林越靠在椅背上,把眼前的一切往脑子里塞。

这张脸,许三多,憨厚,清澈,眼眶还有点红。

这张脸,成才,精干,骄傲,眼神里藏着一点不安。

这节车厢,闷,乱,混杂着各种陌生的气息。

火车晃了一下,车厢尽头的门被推开,一个人走了进来。

林越睁开眼看过去。

是个军人。穿着和他们一样的绿军装,但肩上多了点东西。身形高大,五官端正,带着一种林越说不上来的气质,温和,又有点不容置疑的稳当。他往车厢里一站,那些吵吵嚷嚷的声音就小了下去。

“都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。”那军人开口,声音不高,但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,“检查一下装备,看看有没有丢失落下的。吃完饭以后咱们要换车。都听见了没有?”

稀稀拉拉的回应声响起,有人应了,有人没吭声。

那军人皱了皱眉:“别人咋都听不见呢?又不是要把你们卖了,你们怕啥呀?正好有一个送装备的车跟咱们过路,所以上级首长指示,咱们要节省资源,两车并一。这回听明白了没有?”

还是稀稀拉拉的几声回应。

那军人站直了身体,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:“全体起立!”

哗啦啦一阵响,所有人都站了起来。

林越也跟着站直了,他旁边的许三多笨手笨脚地差点绊倒,林越伸手扶了他一把。

那军人扫视一圈,脸上露出点笑模样:“我叫史今,是你们的班长。往后咱们就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战友了。现在,都坐下吧,检查自己的东西,半个小时后下车吃饭,吃完饭换车。”

他转身要走,林越突然开口:“班长。”

史今回头,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
林越指了指车厢角落:“刚才您说两车并一,那边还有几个空位子,是不是还有别的班的人要过来?”

史今挑了挑眉,看着这个白白净净带着婴儿肥的新兵。这小子眼睛亮晶晶的,说话不慌不忙,倒是挺精神。

“你观察得挺仔细。”他说,“对,还有一拨人,等下一起走。”

林越点点头,笑着说:“谢谢班长。”

史今多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,转身走了。

等他的背影消失在车厢尽头,成才凑过来压低声音问:“你咋知道那边有空位子?”

林越指了指自己的眼睛:“看见的。”

“那你咋知道是别的班的人要来?”

“猜的。”林越说,“两车并一,总不能只并咱们这一节吧。而且班长刚才说的是‘检查装备’,不是‘收拾行李’,说明东西还没到要全搬下来的时候,可能只是咱们这拨人换到另一辆车上,装备留下统一运。但如果是那样,就不用说‘两车并一’,直接说换车就行了。所以应该是两辆车的人合成一辆,装备也合成一辆。那另一辆车的人,总得有个地方坐吧。”

成才听得一愣一愣的:“你……你这脑子转得也太快了吧。”

林越笑了笑:“我瞎琢磨的,不一定对。”

许三多在旁边小声说:“俺觉得你说得对。”

林越扭头看他,许三多正睁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一点崇拜。林越心里软了一下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。

“检查东西吧。”他说,“看看有没有丢的。”

三个人各自翻自己的包。林越的包不大,里面装的东西也简单,几件换洗衣服,一双新胶鞋,一个搪瓷缸子,还有一包用塑料袋裹着的方便面。他翻了翻,确认东西都在,又把包原样系好。

那边许三多翻得慢,一样一样拿出来看,再一样一样放回去。成才早就翻完了,靠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。

“许三多,你带啥好吃的没?”成才问。

许三多摇摇头:“俺爹就给俺装了衣裳。”

“我家给俺带了烧鸡。”成才有点得意,“我妈做的,可香了。等下车的时候咱们分了吃。”

林越没吭声,从自己包里摸出那包方便面看了看。牌子不认识,但包装上印着熟悉的老坛酸菜面字样。他把面又塞回包里,没拿出来显摆。

许三多终于把东西检查完了,笨手笨脚地系着包,系了半天系不好。林越伸手过去,三两下给他系了个结实的。

“谢谢。”许三多说,声音闷闷的。

“没事儿。”林越说,“咱们是老乡,往后互相照应着点。”

许三多抬起头看他,眼眶又有点红。他使劲眨了眨眼,把那点泪意眨回去,用力点了点头。

成才在旁边看着,没说话,但眼神里那点审视和防备,不知不觉就淡了。

火车继续轰隆隆地往前开。车厢里的灯亮了,昏黄的光照着满车厢绿军装的年轻人。有人在吃东西,有人在小声说话,有人趴在桌上打盹。

林越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的夜色一点一点深下去。远处偶尔闪过几点灯火,转瞬就被抛在后面。

许三多困了,头一点一点的,最后歪在林越肩膀上睡着了。林越没动,任他靠着。

成才看了他们一眼,小声说:“你倒是不嫌弃他。”

林越也小声回:“嫌弃他干啥,又不是嫌弃自己能少长二两肉。”

成才被噎了一下,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说:“他那样儿的,到部队能干啥?枪都端不稳。”

林越扭头看他,目光平静:“部队又不是只有端枪的事儿。再说了,你怎么知道他端不稳?”

成才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他想说“一看就知道”,但这话他自己都觉得不占理。

林越收回视线,看着窗外的夜色,声音放得更轻:“成才,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,叫‘人不可貌相’?”

成才没吭声。

林越继续说:“我知道你觉得自己比他强,你可能也确实比他强。但部队是个大熔炉,进去之前什么样,进去之后什么样,谁也说不准。说不定过几年,他比咱们都出息呢。”

成才哼了一声,显然不信。

林越也不争,只是笑了笑:“走着瞧呗。”

火车拉响了汽笛,呜的一声,在夜色里传出很远。车厢里有人被惊醒了,迷迷糊糊地问到哪儿了,没人回答他。

林越侧过头,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睡着的许三多。那张黝黑憨厚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平静,眉头舒展着,不像白天那样皱着。不知道梦见了什么,嘴角还微微翘起来一点。

他又看向成才。成才也在打盹,头靠着车窗,但睡得不踏实,眉头皱着,嘴唇抿得紧紧的。

林越收回视线,看向窗外。

林越不知道自己会在这个世界里走多远,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
他记住了今天。记住了许三多靠在他肩上的重量,记住了成才睡梦中皱着的眉头,记住了火车轰隆隆的响声,记住了昏黄灯光下那些年轻的脸。

他会带着这些记忆,一直往前走。

肚子咕噜一声叫起来。他才想起自己从穿越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。他轻轻动了动,许三多被他惊醒了,迷迷糊糊地抬起头。

“到站了?”许三多问,声音沙沙的。

“还没。”林越说,“饿不饿?”

许三多揉了揉眼睛,老实地点点头。

林越从包里摸出那包方便面:“我带了面,咱们三个分着吃?”

成才也被吵醒了,一听有面,眼睛亮了:“哪儿呢哪儿呢?”

林越把包装拆开,露出里面的面饼。他掰成三块,一人一块,又掏出搪瓷缸子,找列车员要了开水,泡进去。

三个人围在一起,看着缸子里慢慢泡开的方便面,香气飘出来,馋得成才直咽口水。

“好了没?”成才问。

“再等一会儿。”林越说,“泡软了好吃。”

许三多盯着缸子,眼睛亮晶晶的。

终于,林越说“好了”。三个人用筷子夹着缸子里的面,你一口我一口地吃。面不多,一人分不到几口,但吃得很香。

成才边吃边说:“等下车了,我把烧鸡拿出来,咱们三个分了。”

许三多用力点头。

林越笑了笑,没说什么。

火车轰隆隆地往前开。三个年轻人挤在一起,分吃着一缸子方便面,车厢里弥漫着泡面的香气和年轻的笑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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