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辞偏过头:“还行,怎么了?”
还行?可那个男人卷走了我妈所有的钱,让我妈变成了疯子。
而在他嘴里,只是‘还行’。
我吞下喉间的哽塞:“没什么……”
沈辞看着我,像要说什么,但刚张口,就被一道温柔声音打断。
“沈辞,走了。”沈母挽着许明强的胳膊走过来。
我整个人僵在原地,许明强走到我面前,目光落在我脸上。
“小辞,这是你同学?”
沈辞嗯了一声。
许明强朝我笑了笑,标准客套的、对待儿子同班同学的微笑。
然后他低头对沈母说了句‘走吧’,一家三口从我身边走过去。
许明强距离我不到半米,可他没有认出我。
我看到他的手指上戴着一枚婚戒,袖口干净,皮鞋一尘不染。
他把自己收拾得这么好,好到看不出一丝对过去的亏欠。
他毁了我妈,毁了我的家,让我过了十年每天挨打挨骂的日子,然后他站在这里,像个胜利者一样从我和我妈的废墟上走过去,连一个愧疚的眼神都没有。
我死死咬着嘴唇,眼眶烧得发烫,指甲掐进掌心里。
我摸出手机,点开我妈的号码。
就在我准备按下拨通键时,班主任的话忽然在脑子里响起来——沈辞是清北的苗子,希望你能理解。
沈辞看起来毫不知情,如果我告诉我妈,她肯定会冲到沈家闹得天翻地覆。
到时候沈辞会恨我,所有人都会觉得我毁了一个清北苗子的前途……
挣扎过后,我最后还是收起了手机。
“许杨柳!”李佳怡从背后跑过来,肩膀重重撞上我的右肩。
我踉跄一步,书包摔在地上,东西散了一地。
“哎呀对不起对不起!”
她弯腰帮我把东西往书包里塞,动作快得不像道歉,塞完往我怀里一推就走了。
我背起书包,浑浑噩噩地离开。
回到家时,我妈在厨房洗菜,水龙头哗哗响。
我把书包放在沙发上去了洗手间,冷水冲到脸上,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眼眶还红着,但精神总算清醒了些。
可想到今天的事,我思绪越发混乱。
突然,客厅传来我妈的尖叫。
我心跳一顿,慌忙冲出去。
只看见我妈站在我被翻开书包前,手里攥着一盒安全套。
她的手在抖,看着我的眼神却透着刻骨的寒意:“你买这个干什么?”
我妈一步步朝我逼近,我白着脸后退摇头:“这不是我的!妈,我不知……”
话没说完,一巴掌扇在我右脸上,用了全力。
我整个人撞在墙上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“你还狡辩!你是不是要跟那个姓沈的用?你爸跟贱人跑了,你也学得一模一样!”
“我没有!”我捂着脸,嘴唇在抖,“那真不是我的——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