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出轨那年,我七岁。
他带走了家里所有的钱,跟一个洗脚妹跑了。
后来,我妈把爸爸的照片全烧了,连带我的奖状一起。
她总警告我:“许杨柳,你长大以后不许跟那个狐狸精一样。”
从此以后,我不能大笑,否则是轻浮;不能打扮,不然是想勾引人。
在学校,我把校服穿得整整齐齐,把卷子叠得有棱有角。
我成绩不好,坐在最后一排,很少说话,但从不向任何人低头。
我不需要同情,我只需要维持住最后那一点完整的、不狼狈的样子。
特别在我暗恋三年的沈辞面前,我格外珍惜仅有的自尊。
直到高考前一个月,我妈突然冲进教室,当着全班的面,一巴掌扇在我脸上。
“你早上是不是跑隔壁老张家去了?衣服都脱了是不是?你还要不要脸!”
……
我妈那一巴掌落下来的时候,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沈辞在看。
教室里也炸了锅,后排男生笑得趴在桌上,有人举着手机拍。
我站在原地,左脸烧得厉害,但我没捂脸,也没哭。
“妈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我压低声音,语速很快,“隔壁张叔叔摔倒了,我出门看见扶了一把,衣服都穿得好好的——”
“你骗鬼呢!”
她的手指戳到我额头上,指甲嵌进肉里:“他老婆都看见你进去了!你跟那个勾引你爸的狐狸精一个德行,离了男人就活不了!”
一字一句,让我如后脊寒凉。
但很快,我妈被班主任拉走了。
顶着所有人异样的目光,我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。
同时,旁边椅子被人拉开,沈辞坐了下来。
他拿起我的数学卷子,笔尖点在错题上:“辅助线从这里做。”
他语气平淡,也没安慰,但这个动作告诉所有人——别看了。
那节数学课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,只在心里重复一句话:不要哭,不要哭。
放学后回到家,屋里灯全黑着。
我以为我妈睡了,可走到茶几旁时,客厅灯啪地亮了。
我妈从房间走出来,眼睛红肿,像是刚哭过,但声音出奇地平静。
“许杨柳,你跟那个沈辞是什么关系?”
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:“班里安排的一对一辅导,老师让好学生带差生……他给我讲题。”
“讲题?”她站起来,一步步逼近我,“讲题要坐那么近?讲题一下课就黏在一起?”
我心猛地一提:“不是的!妈……”
话没说完,一巴掌扇在我右脸上。
这一下用了全力,我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两步,耳朵里嗡的一声响。
我妈揪住我的校服领子,声音尖得撕裂:“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,你在学校勾搭男生,还敢顶嘴?你是不是跟他睡了?啊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