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遥把他拉到一旁:“你别管。”
我收起手机:“他都能收钱,为什么不能管?”
“那是项目周转,后面会还。”
“哪笔是你的,哪笔是我的?”
她抿住嘴。
陈主任看看我们,招呼居民先去社区活动室,把院子留了出来。
我站在歪掉的导视牌下,给银行打电话,把共同账户的非柜面支付功能暂停。
陆遥看着我操作:“你觉得我会把剩下的钱也用掉?”
“我三天前也没觉得你会放弃保研。”
电话那头确认冻结成功。
赵屿把自己的银行卡放到我面前:“师兄,那两万多是注册工作室和付检测费。我会还,寒假前一定还。”
我没有拿他的卡。
“你先告诉我,这个项目为什么值得她拿学位、存款和四年感情一起往里填。”
赵屿低头看向地面。
陆遥挡在他前面。
“这是我欠他的,跟你没关系。”
我看着她鞋尖上的白灰,终于明白,她留下来不是临时起意。
她瞒着我的事情,比一张放弃声明多得多。
我把榆巷现场情况写进了评估报告。
结论很简单:责任主体不清、个人垫资违规、临时施工缺少审批,在手续补齐之前不建议进场。
经理看完,在最后一页敲了两下。
“你跟原团队熟,会不会有人说你夹带私人情绪?”
“所以附件里放了现场照片、付款凭证和街道会议记录。删掉我的名字,结论也一样。”
“行。”经理签了字,“那就先不接。”
消息传回学校的当天下午,陆遥给我打来电话。
“江叙,你们退出,二期会再拖两个月。”
我站在公司茶水间,看着咖啡机把一杯美式冲成洗笔水的颜色。
“不是退出,是目前不具备承接条件。”
“你明知道街道的流程有多慢。”
“我更知道个人账户不能替工程垫款。”
她呼吸重了一下:“那笔钱我会还你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项目经费下来以后。”
“如果下不来呢?”
电话里只剩下榆巷那边电钻的声音。
我说:“周一上午十点,银行见。共同账户清算,剩余的钱一人一半。你挪用的部分列成借款。”
“我们有必要算成这样吗?”
“有。你已经证明,感情不能代替账目。”
陆遥没有答应,也没有拒绝。
周一早上,她迟到了二十分钟。她把一份手写明细放在柜台桌上,每笔支出后面都贴了票据,连买给居民的二十四块钱矿泉水都记着。
银行职员看完,问我们是什么关系。
我说:“未婚情侣。”
陆遥同时说:“正在分开。”
职员抬起头,又低下去,职业素养在那一刻经受了考验。
账户里剩余的钱平均转出。陆遥另外写了一张六万五千元的借条,约定一年内归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