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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侧身躲过,烧焦了一缕发丝。
缓缓回头。
回廊尽头,太子带着一众护卫疾步而来。
他怀里护着沈月柔,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人。
正是当年断言阿姊命格带煞的骗子道士。
沈月柔一看见满院狼藉,眼泪立刻滚落。
“爹,娘,哥哥......”
她扑到沈夫人身边,又红着眼看我。
“姐姐,你恨我便冲我来,为什么要伤他们?”
太子脸色阴沉,拔剑指向我。
“沈婉宁,本宫从前只当你粗鄙善妒,不知廉耻。”
“月柔一直替你求情,说你只是吃了太多苦。”
“可你今日连亲生父母兄长都敢杀,是何其恶毒!”
沈相立刻像抓住主心骨,挣扎着喊:
“殿下,她早就不是我沈家的女儿了!”
沈夫人也哭喊:
“这个灾星就是要害死我们全家!”
我望着这群人,忽然替阿姊觉得荒唐。
她活着时,拼命想做他们的女儿。
她死了,这些人却争先恐后证明她不配为人。
道士捏着罗盘走上前,目光在我身上扫过,忽然大惊失色。
“不好!”
“太子殿下,此女命格本就凶煞,生来克太子妃。”
“如今她煞气已成,若不立刻除掉,太子妃今晚必有血光之灾!”
沈月柔身子一晃,太子连忙扶住她。
“可有破解之法?”
道士沉声道:
“用至亲之血,布杀魂阵。”
“此阵一成,三魂七魄尽碎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他顿了顿,故意看向沈相和沈夫人。
“只是她到底与你们血脉相连,贫道怕你们不忍。”
不忍?
我也想看看,他们会不会有一瞬间不忍。
可惜没有。
沈相咬牙从袖中摸出匕首,狠狠划破掌心。
“用我的血!我沈家没有这种孽女!”
沈夫人也拔下金簪,扎破指尖。
“只要月柔平安,我愿意从没生过沈婉宁!”
沈长风更是拖着断腿,满脸怨毒地爬过去。
“大师,用我的!我要她魂飞魄散!”
血一滴滴落进阵眼。
红光亮起,映得每个人的脸都狰狞可怖。
我安静看着。
阿姊,你看见了吗?
这就是你盼了一辈子的血亲。
阵法快成时,沈月柔忽然松开太子的手,借着宽大衣袖遮掩,走到我面前。
她脸上的泪还没干,眼底却全是快意。
“沈婉宁,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邪术。”
“被打断腿,被灌下药,被扔进井里,竟还没死透。”
她压低声音笑。
“可那又如何?爹娘、哥哥、太子哥哥,全都选我。”
“既然你心疼那个小野种,那你就自己下去陪她。”
她凑近我,声音轻得只有我能听见。
“这次,你死定了。”
我眼底笑意慢慢浮起。
沈月柔被我看得心头一颤,却仍强撑着道:
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笑你蠢。”
我轻声道:
“因为,我就是从地府爬出来,找你索命的呀。”
沈月柔脸色一僵。
“少装疯卖傻!”
她退回太子身边,柔弱地捂住心口。
道士立刻催动阵法。
血色光柱拔地而起,带着撕裂魂魄的尖啸,从我头顶狠狠压下。
众人眼中满是畅快。
下一瞬。
我抬手,轻轻一挥。
阵眼轰然碎裂。
道士惨叫一声,喷血飞出,撞断半截石栏。
我站在碎裂的阵法中央,满身血泥,笑声低哑。
“用至亲之血布杀魂阵,确实是好手段。”
我一步步走向沈月柔。
她脸色惨白,终于没了半点楚楚可怜。
“你......你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我俯身,盯着她发抖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
“不过,是谁告诉你们。”
“现在这具身体里装的,还是我阿姊了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