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户部侍郎嘴角抽搐,他不情不愿地别过头,唤了我一声,
「阿、阿婠。」
主子都怂成这样了,堂下其他人更是大气也不敢出。
就在这时,有个守在门口的小厮捧着个小木盒走了进来。
「婠**,这是相府送来的。」
这么快就上钩了?
我打开一看,里面是块绣着荷花纹样的帕子。
嬷嬷给我配的这身衣裳,实在是繁琐。
什么时候丢了块帕子都不知道。
「除了这个,没有别的了?」
我眯起了眼睛。
那小厮迟疑了一下,
「没有别的了。不过送锦盒来的那人还问起婠**是不是喜欢荷花,说他家大人也喜欢,时常去闲月亭赏荷。」
闲月亭。
我默念了这三个字,了然。
这位左相还怪闷骚的,这是等我主动去找他呢。
真正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。
三日后,我才稍作打扮,出现在了闲月亭边。
相府的马车,果然就停在一旁。
江风庭听见动静,抬眸,
「李姑娘,巧遇。」
赏荷究竟有什么意思?
倒不如去马场赏马,驯服一匹烈马,那才有意思。
赏了没多久,我就开始犯困了。
江风庭这人也安静,他坐在一旁,手上拿着一卷书,一眼望去上头全是密密麻麻的字。
等我醒来时,江风庭的那卷书在我脑门下垫着,已经成了我的枕头。
他侧身,含笑问我,
「李姑娘,要不要去坐船?」
「坐船?」
我眼前一亮。
要知道我自幼跟着爹娘在西北,万里黄沙。
后来学会了凫水,但京城的规矩太多,没有一展身手的机会。
江风庭一提起,我就答应了。
小船摇摇晃晃,朝着荷叶深处而去。
江风庭问我最喜欢写荷花的哪首诗,我告诉他我最喜欢小厨房宋师傅做的荷花酥。
江风庭让我看穿梭在荷叶丛中的鲤鱼,我撸起袖子蠢蠢欲动,说红烧鲤鱼确实鲜美。
牛头不对马嘴地聊了半个时辰。
江风庭彻底被我带跑了。
他认真地点头,
「回去我也尝尝李姑娘推荐的红烧鲤鱼。」
孺子可教也。
这江风庭看着也不古板啊,好像和我家老头说的不太一样。
「你以后别叫我李姑娘了。」
用着别人的名字还怪别扭的。
我想了想,
「我有个小名,连溪,你唤我连溪就好。」
「好。」
江风庭定定地看着我,「连溪。」
他话音刚落,不远处传来几声惊呼,紧接着,就是有人落水的声音。
我定睛看去,一个粉裙的姑娘正在水里扑腾。
众人都在画舫上看着,竟无一人出手相救。
想都没想,我随手撕下布条,绑住了自己宽大的袖口,然后纵身一跃,跳了下去。
那落水的姑娘力气奇大,死死抱着我的腰不放。
我带着她游了一段,像是带了个人形秤砣,实在是费劲。
这时,我的手腕被人抓住。
居然是江风庭。
「走!」
这个常年衣冠楚楚的左相,也有这般狼狈的时候。
他顾不上自己散乱的长发,也没理会松散的衣衫,他只是小心地隔着一层布料,抓着我的手腕带我朝岸上游去。
江风庭,他居然还会水?
不过显然,江风庭会的不多,救人更是艰难,逐渐体力不支。
最后关头,还是我把他和那位画舫姑娘捞上来的。
刚上岸,那位姑娘理了理滴水的衣裳和额边的碎发,含羞带怯地看向了江风庭,
「多谢公子救奴家一命。」
「奴家愿以身相许,来报答公子恩情。」
我拧衣裳的动作停了下来,急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