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日宴上,蜡烛刚吹完,坐在对面的秦北川放下了酒杯。“这场生日会,是你妈求我办的。
”满堂亲戚瞬间安静下来,我举着许愿后还没睁开眼的姿势愣在原地。他拿起桌上的蛋糕刀,
慢慢切了一块,像在做日常家务。“她给了我五十万,让我演满一年男朋友。
”“合同上写得很清楚,每个月见四次面,逢节假日加钱。”“你说你感受到了真心,
其实是她调高了预算。”我的呼吸像被掐住了。我猛地回头,
看向正端着一盘切好的哈密瓜走过来的妈妈刘淑珍。她脸上笑容温柔,嘴里还说着:“瑶瑶,
快尝尝这个,专门给你买的进口瓜,甜得很。”今天早上,她还红着眼眶,握着我的手说,
我终于遇到了对的人,外婆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。秦北川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继续陈述。
“你上个月哭着跟你妈说我求婚了,她当晚就给我转了十万定金。”“戒指是她挑的,
尺寸她量的,连我单膝跪下那句‘嫁给我’的台词都是她写的。
”他把一份打印出来的合同放在蛋糕旁边,推到我面前,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贺瑶,纸上写了到期时间是今晚十二点。”“续不续约,你问她。
”1“既然小秦把话挑明了,我也懒得再跟你演母女情深了。
”刘淑珍从随身的包里抽出一份文件,正是十分钟前,她借口“婚前财产代持,
免得被秦家看轻”刚哄我签下的。她将那份文件狠狠甩在我脸上。
“要不是那个死鬼的遗嘱规定,必须等你订婚才能把那笔钱套现,
谁有闲工夫花这五十万雇个野男人天天哄你这个丧门星?”秦北川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,
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着切过蛋糕的手。“你妈刚才在后厨想赖掉我的十万块尾款。贺瑶,
你的真心连加钟费都不值,别怪我。”此时,
一直坐在角落里默不作声的妹妹贺娇突然站了起来。她穿着我存了三个月工资买的名牌裙子,
径直走到秦北川身边,竟当着所有亲戚的面,直接肆无忌惮地深吻起来。
贺娇摸着秦北川的脸,娇嗔:“妈,这大半年可把我给憋坏了,
终于不用再看她那副上赶着倒贴北川的蠢样了。”原来他们早就在一起了!
秦北川搂着贺娇的腰,嫌恶地瞥了我一眼。“每天看你那副缺爱讨好的样子,
还要假装深情地去碰你手臂上那块烧伤疤,我好几次差点当场吐出来。还是**妹给钱痛快,
人也干净。”那块疤,是十年前为了从火场里把贺娇拖出来留下的。
我看到桌上那个我熬了三个通宵,亲手为他雕刻的木雕摆件,那是我们相识一周年的信物。
秦北川注意到了我的视线,他拿起那个木雕,掂了掂,然后像扔垃圾一样,
随手扔进了脚边的泔水桶里。我再也忍不住,疯了一样扑上去想撕毁刘淑珍手里的**协议。
“啪!”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,我整个人被扇得摔倒在地,左耳旧疾复发,
瞬间陷入一片轰鸣,什么也听不清了。满场亲戚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,
他们指着我在地上狼狈的样子,像在看一场精彩的猴戏。刘淑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
嘴角挂着恶毒的笑。她对酒店保安招招手:“把这个疯子给我丢出去,
别让她在这儿沾了我们的晦气。”两个保安像拖一条死狗一样,
把我扔进了门外滂沱的暴雨中。2我被扔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。冷风夹杂着冰雨刺入骨髓,
我跌跌撞撞地往前走。极度的背叛和情绪起伏,让我心突然一阵绞痛,呼吸都带着剧痛。
我双膝一软,重重地砸在泥水里。视线开始模糊,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。
一个好心的路人撑着伞跑过来,惊慌地拨打了120。他在我的口袋里摸出手机,
按照紧急联系人第一个,打给了备注着“妈妈”的刘淑珍。电话开了免提,
听筒里清晰地传来酒店包厢里开香檳庆祝的欢呼声,还有贺娇和秦北川打情骂俏的笑声。
路人焦急地对着电话大喊:“喂!你女儿在路边突发心脏病,快不行了!”刘淑珍冷笑一声,
语气里满是刻骨的恶毒。“这个丧门星!她要死就死外边最好,省得我花钱,
你们直接把她拉去火葬场烧了!”说完,她果断地挂断了电话。路人被她的话惊得目瞪口呆,
不忍心看我就这么死去,又按照第二个紧急联系人打了过去。是秦北川。电话接通,
那边传来的却不是秦北川的声音,而是贺娇让人面红耳赤的娇喘。紧接着,
秦北川慵懒且满怀恶意的声音响起:“贺瑶,刚才的话没听懂吗?
**妹已经出双倍价钱包养我了。现在给我打电话,是想听我们现场直播怎么做吗?
你这个变态。”“嘟…嘟…嘟…”我听着电话里的忙音。原来,我捧在手心的挚爱,
视若珍宝的亲情,在他们眼里,不过是一场可以随手丢弃的垃圾。没一会儿,救护车来了,
将我送到了最近的医院。急诊室的医生拿着病危通知书,
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大声呼喊着我的名字,寻找家属签字。回答他的,
只有走廊尽头窗户灌进来的风声。我躺在病床上,意识在清醒与昏迷之间徘徊。
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强忍着心脏的剧痛,从医生手里接过那张薄薄的纸,
歪歪扭扭地在家属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写完最后一笔,眼前一黑,彻底陷入了无尽的黑暗。
我这条命,原来只能自己救。3我在医院里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。医生说我能活下来是奇迹,
但必须马上手术,否则随时可能复发,手术费要三十万。可是,
我的存款和外婆留给我的所有东西,都被刘淑珍骗走了。不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我还有外婆留下的遗物,那些是他生前最宝贵的东西,我一定要拿回来。靠着这个执念,
我拔掉手上的输液管,不顾护士的阻拦,逃出了医院。
我回到了我和外婆生活了二十年的老城区。可站在熟悉的巷子口,我却彻底愣住了。
原本应该矗立在那里的老房子,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。一台巨大的挖掘机正停在瓦砾堆上,
几个工人正在清理着残砖断瓦。刚拿到遗产**协议,刘淑珍就立刻将房子贱卖了,
开发商强行拆迁!我疯了一样冲进废墟,跪在地上,用手疯狂地刨着砖块和泥土。
“外婆……我的东西……”我的指甲再次被磨破,鲜血淋漓,可我感觉不到一点疼痛。
一辆骚红色的跑车停在路边,车门打开,贺娇和秦北川走了下来。
贺娇穿着最新款的香奈儿套装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。“哟,姐姐,你还没死啊?
命真大。找什么呢?找你外婆那些破烂吗?”她说着,一脚踢开一块碎木板,
露出了下面一个被压得变形的旧木箱。那是我外婆的遗物箱!我连滚带爬地扑过去,
想抱住那个箱子。可秦北川的动作比我更快,他一脚踩在木箱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
眼神里全是嘲弄。“贺瑶,别这么激动,你不是最宝贝你外婆的遗像吗?
”他弯腰从箱子里捡起那张黑白遗像,相框的玻璃已经碎了。他用两根手指嫌恶地捏着,
然后,当着我的面,狠狠地将遗像摔在地上。他抬起锃亮的皮鞋,重重一脚,
踩在了外婆那张慈祥的笑脸上。相框彻底四分五裂,
外婆的脸在烂泥和污水中被践踏得模糊不清。“不——!”我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
双眼赤红,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,扑向秦北川。贺娇尖叫着躲到一边,而我,
却被她伸出的一脚狠狠踹飞出去,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一块尖锐的石头上。
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额角流下,染红了我的视线。贺娇挽着秦北川的胳膊,
娇笑着说:“北川,跟这种疯狗有什么好计较的,我们快走吧,
妈还在新别墅等我们开庆功宴呢。”他们笑着,闹着,坐上跑车,绝尘而去。
我躺在冰冷的废墟里,看着外婆被踩碎的遗像,感受着头上不断流淌的鲜血。
心里只有只有同归于尽的疯狂。我从废墟里爬起来,在散落的工具堆里,
找到了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。我握紧剪刀,冒着重新下起的暴雨,
冲向了刘淑珍用外婆的钱新买的豪华大别墅。刘淑珍,贺娇,秦北川……今天,
我们一起下地狱吧。4灯火通明的别墅门口。我用尽全身力气,一脚踹开了虚掩着的大门。
客厅里,刘淑珍、贺娇和秦北川正举着香槟,庆祝他们的新生活。看到我这副鬼样子,
他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贺娇最先反应过来,她看到我手里紧握的生锈剪刀,不仅没有害怕,
反而一脸嘲讽。她迅速抓起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,对着自己的额头,狠狠地砸了下去!
“啊——!”一声惨叫,鲜血从贺娇的额头涌出,然后满脸是血地倒在地上,
看起来比我还要凄惨。刘淑珍心领神会,她立刻掏出手机,
手指颤抖地拨打了报警电话和120。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语气惊恐:“救命啊!警察同志!
我女儿贺瑶精神病发作了,拿着刀要杀我们全家啊!”警察和救护车几乎是同时赶到的。
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一句,刘淑珍就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病历证明,
递给了警察。“警察同志,这是瑶瑶的病历,她有重度狂躁症和被迫害妄想症!
我们一直都在给她治疗,没想到今天还是发病了!”那份病历上,白纸黑字,
赫然写着我的名字。是我从未去过的精神病院,是我从未见过的医生签的字。原来,
她们早就给我挖好了这个陷阱。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,就被几个强壮的护工死死按倒在地,
用束缚带捆成了一个粽子。我拼命挣扎,嘶吼着:“我没病!是她们!是她们骗走了我的钱!
杀了我的外婆!”可我的声音,在贺娇凄厉的哭喊和刘淑珍声泪俱下的控诉中,
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刘淑珍走到我耳边,轻声说:“钱我都拿到了,留着你也是个祸害。
你就安安心心地,这辈子在疯人院里等死吧。”我被两个护工粗暴地拖拽着,
扔进了救护车里。车厢里,医生拿出一支装满透明液体的镇定剂,朝我的手臂扎来。
我疯狂地挣扎着。混乱中,我一直死死抱在怀里的,那张破损的外婆遗像,
背后的硬纸板突然“咔嚓”一声裂开了。从裂缝里,掉出几样东西。
一张被压膜封存的旧报纸,标题触目惊心:《京圈首富宋家悬赏十亿,
寻找二十年前被拐孤女宋璟!》。报纸上附着一张婴儿照片,右手臂上,
有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梅花形胎记!还有一张DNA亲子鉴定报告!上面清楚地显示,
我与刘淑珍,毫无血缘关系!而在鉴定报告的背后,是外婆用血写下的,
绝望的遗言:【瑶瑶,快跑!她是人贩子!当年是你亲生父母家的保姆,是她偷走了你!
】那个面无表情的医生,见我挣扎得厉害,粗暴地按住我的头,将针头对准了我的血管。
“疯子,给我老实点!”我死死地盯着那张**,浑身的痉挛和挣扎奇迹般地停止了。
我缓缓抬起头,任由那冰冷的针管扎进我的血管,药剂被缓缓推入。
我透过救护车狭小的车窗,看向别墅门口,刘淑珍和贺娇那两张得意洋洋的嘴脸。我的嘴角,
缓缓裂开一个极其森冷的弧度。刘淑珍……你以为把猎物关进了笼子?可你不知道,
你亲手把一把催命的屠刀,交到了我的手上啊。5我被送进了全封闭式的“康宁精神病院”。
这里是地狱,是刘淑珍为我精心挑选的坟墓。一进来,我就被剃掉了长发,
换上了肮脏的病号服,所有的个人物品都被没收。我将那张报纸和**藏在了鞋底,
这是我唯一的希望。我彻底收敛了所有的锋芒,不再哭喊,不再挣扎。他们给我灌药,
我就乖乖张嘴,然后趁人不注意,将药片藏在舌下吐掉。我装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,
眼神空洞,任由他们摆布。这里的院长早就收了刘淑珍的黑钱,对我“格外关照”。
他时不时就让护工以“治疗”为名,对我进行电击折磨。电流穿过身体的剧痛,
几乎让我昏死过去,但我死死咬着牙关,将这份痛,这份恨,一笔一笔刻进了骨髓里。
我越是顺从,他们就越是放松警惕。半个月后,我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。
趁着医院厨房运送泔水的时候,我用偷偷磨尖的牙刷柄,抵住了一个落单的年轻护工的腰。
“别出声,不然我杀了你。”我压低声音,语气冰冷。他吓得浑身发抖,连连点头。
我逼他拨通了那张旧报纸上,宋家留下的内线电话。电话接通后,
我只报出了三个外人绝不可能知道的,我身上的胎记特征。右臂的梅花,后腰的月牙,
以及左脚踝的一颗小红痣。做完这一切,我打晕了那个护工,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病房,
继续扮演那个痴呆的疯子。第二天清晨,刘淑珍和贺娇特意开着新买的跑车,
来病院“探视”我。她们想看看我被折磨成了什么样子。贺娇穿着华丽的礼服,
戴着璀璨的珠宝,她告诉我,下周她就要去参加京城最顶级的豪门晚宴,
那是宋家为寻回的千金举办的。“真可惜啊,姐姐,你要是在外面,
说不定还能去当个服务员,见识一下世面呢。不过现在嘛……”她端起一杯滚烫的咖啡,
直接泼在了我的脸上。“你这个傻子,就只配在屎尿堆里腐烂发臭!
”滚烫的液体灼烧着我的皮肤,我却木讷地笑着,抬起头,像看两个死人一样看着她们。
就在她们得意洋洋地转身离开时,病院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直升机轰鸣声!紧接着,
是刺耳的撞击声和金属扭曲声。整整五十辆黑色的劳斯莱斯,如同一支钢铁洪流,
直接撞破了精神病院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!
数百名穿着黑色西装、戴着墨镜的保镖从车上涌下,动作整齐划一,
瞬间将整个病院包围得水泄不通。一对气质雍容华贵的中年夫妇,在保镖的簇拥下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