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砚向我说明管理方式、风险范围和受益安排。
我听了两个小时。
最后,我提出一个要求。
“所有手续和后续联系,不要通知我丈夫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未经我本人书面确认,任何人不能查询,也不能变更。”
“可以写进文件。”
我拿起笔,在第一页签下名字。
那天下午,贺明川给我打了九个电话。
我回到家时,贺家五个人都在。
孙玉梅坐在主位。
贺德昌戴着老花镜,手边放着计算器和记事本。
贺明杰靠在沙发上,正在看新楼盘。
贺欣然拿着平板,页面停在一所国外大学的招生简章上。
贺明川迎上来,伸手接我的包。
“手续办完了?”
“还没有。”
我避开他的手,把包放进卧室。
孙玉梅立刻跟到门口。
“律师怎么说?”
“该说的都说了。”
“钱什么时候能拿?”
“还要办手续。”
她有些不满。
“办个继承能有多麻烦?”
“你不会被外人骗了吧?”
我转身看她。
“这是我的事。”
孙玉梅怔住。
这些年,我从没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过话。
她沉下脸,刚要开口,贺德昌在客厅叫住她。
“别催孩子。”
他嘴上说别催,等我坐下,立刻把记事本翻开。
“乔薇,我简单算了一下。”
“你们现在的房贷还剩一百三十万,先还掉。”
“明杰结婚需要房子,首付按三百万准备。”
“欣然读书加生活费,留一百五十万。”
“剩下的钱买两套商铺,再给我们老两口做养老安排。”
他说完,在计算器上按了几下。
“这样分配,既稳妥,也照顾全家。”
我问:“我的名字写在哪一项?”
客厅静了一下。
贺德昌推了推眼镜。
“房贷还清,受益的不就是你吗?”
这套房的首付由我父母支付。
房产证上却写着我和贺明川两个人的名字。
婚后七年,房贷大半也是我在还。
如今他们准备用我的遗产,替贺明川还掉属于他的那一部分。
贺明杰放下手机。
“嫂子,我看的那套房下个月开盘。”
“你这边能不能先转三百万给我?”
“不能。”
他脸上的笑马上没了。
“又不是不还你。”
“你上次借走八万,也说会还。”
“才八万块,你还记着?”
“欠款不看多少。”
孙玉梅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乔薇,你什么意思?”
“有钱以后,连一家人都不认了?”
我拿出手机,点开银行转账记录。
“七年里,我给这个家转过四十六万。”
“其中二十三万写着借款。”
“谁还过一笔?”
没有人回答。
贺明川把我拉到一边。
“你今天怎么回事?”
“当着爸妈的面翻旧账,有意思吗?”
“有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