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霸的**版跑车溅了我一身泥水。他降下车窗,轻飘飘丢出一张空白支票。“填个价,
别脏了我的眼。”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,等着我宁死不屈。我飞速接过支票,
在众目睽睽之下,认真写下“250”。他笑了。“骨气还挺值钱。”我一脸真诚。“不是,
干洗费就要二百五。”后来,他堵住我,红着眼问我到底要怎样才肯看他一眼。你们说,
我是该让他背诵一下《公司法》全文,还是让他先去做个资产清算报告呢?
【第一章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昂贵的汽油味和便宜的泥土芬芳。
我低头看了看我纯白色的连衣裙,上面点缀着几朵新鲜出炉的泥点子,
像一幅抽象派的失败画作。这裙子,是我上个月蹲点秒杀的绝版联名款,全球**三条。
我买它的理由很简单,因为打完折后,
它的单位面料价格比我宿舍楼下处理的窗帘布还便宜百分之七。性价比极高。但现在,
它的“品相”被破坏了。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停在我面前,车窗缓缓降下,
露出一张同样骚包的脸。江彻。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,著名的人形行走提款机,以及,
脑回路约等于草履虫的校霸。他那双看谁都像看垃圾的眼睛在我身上扫了一圈,
嘴角勾起一抹标准的反派笑容。“啧,晦气。”他从皮夹里抽出一张空白支票,
两根手指夹着,像丢垃圾一样朝我丢过来。支票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又欠揍的弧线,
飘飘然落在我的脚边。“填个价,别脏了我的眼。”周围的路人瞬间开启了吃瓜模式,
手机摄像头若隐若现,空气中充满了兴奋的窃窃私语。“天呐,是江彻!
他要用钱羞辱那个贫困生苏念了!”“苏念好可怜,她肯定会把支票扔回去,
维护自己的尊严吧?”“有骨气!我支持她!”我听着这些议论,内心毫无波澜。尊严?
尊严能换算成多少卡路里?能提升多少学习效率?显然不能。所以我弯下腰,
在所有人期待我“宁死不屈”的目光中,捡起了那张支票。江彻的笑容更深了,
带着一丝“果然如此”的鄙夷。我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支笔,
那是我参加银行开户活动送的,用了两年,笔芯换了八根,依旧顺滑。
我在众人的瞳孔地震中,蹲下身,以大地为桌,在那张可以无限填写的支票上,一笔一划,
认真地写下了三个数字。250。写完,我站起身,把支票递还给他。江彻看着上面的数字,
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大笑。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跟着哄笑起来。“哈哈哈,二百五?
可以啊,小妞,还挺有性格,用这个数骂我?”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“行,
我喜欢你这股劲儿。这张支票你留着,就当是我赏你的骨气了。
”周围的女生们发出了羡慕的尖叫,好像能用“二百五”骂江彻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。
我皱了皱眉。情况似乎出现了一点偏差。我举着支票,往前又递了递,语气十分诚恳。
“同学,你可能误会了。”江彻的笑声一顿。
“我刚才打电话问了学校商业街的‘洁雅干洗店’,他们说我这种特殊面料的裙子,
要用进口清洗剂,加上加急服务,一共是二百五十块钱。”我晃了晃手里的支票,
解释道:“我写二百五,不是骂你,这是精确的维修成本。”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,包括江彻。他的笑容僵在脸上,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劣质动画,
嘴角抽搐着,眼神里充满了“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听到了什么”的哲学三问。
我继续说:“另外,我不接受支票。”江彻终于从石化中找回了一丝神智,
下意识地问:“为什么?”“因为支票兑现有流程,需要我去银行排队,
这会浪费我大概四十五分钟的时间。按照我每小时的**工资三十元换算,
时间成本是二十二块五。而且,跨行兑现可能存在手续费,大概是五元。综合计算,
我接受支票会产生二十七块五的额外亏损。”我拿出手机,打开收款码,递到他车窗前。
“所以,麻烦你直接转账,二百五,谢谢。”江彻死死地盯着我的收款码,
又看看我那张真诚到毫无杂质的脸,他的世界观似乎正在经历一场十二级的大地震。
他身后的跟班们,一个个憋笑憋得满脸通红,肩膀抖得像筛糠。“噗……老大,
她……她说啥?”“她说……让……让你转账二百五……”江彻的脸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
从红到紫,再从紫到黑,精彩得像个调色盘。他大概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“奇耻大辱”。
想用钱砸人,结果人家不仅没被砸晕,还给你算了一笔明明白白的经济账。最终,
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,江彻咬牙切齿地掏出手机。“滴”的一声。
我的手机响起了清脆的提示音。“微信收款,二百五十元。”我满意地收起手机,
对他点了点头。“合作愉快。希望没有下一次,因为反复清洗会损伤衣物纤维,
增加折旧成本。”说完,我转身就走,留下他在法拉利的驾驶座上,和一地破碎的骄傲。
【第二章】二百五事件让我一战成名。不过,不是什么有骨气的正面名声。
校园论坛的帖子标题是:《惊!我校贫困生苏念,竟为了二百五十块钱,
让校霸当众下不来台!》底下的评论五花八门。【1楼:我当时就在现场,苏念那表情,
真的,我愿称之为‘行走的会计师’,太绝了!】【2楼:笑死我了,江彻当时脸都绿了,
估计这辈子没这么社死过。】【3楼:不是吧不是吧,为了二百五就不要尊严了?
果然是穷疯了。】【4.楼:楼上懂什么,这叫不为五斗米折腰,但为二百五低头,务实!
】我关掉手机,对这些评价不感兴趣。舆论无法转化为生产力,讨论它们等于浪费时间。
我此刻正站在食堂二楼的糖醋里脊窗口,眼神专注地盯着盘子里最后一份色泽诱人的里脊肉。
今天食堂搞活动,糖醋里脊半价,每份能节约三块五。这是一个不容错过的机会。
就在我前面还剩一个同学,即将轮到我时,一个阴影笼罩了我。江彻和他那群跟班,
吊儿郎当的出现在我身边。他今天换了一身行头,看起来比昨天更贵了,
但脸上的表情却比昨天更臭。他显然是来找茬的。我没理他,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份里脊上。
“喂。”江彻用他那自以为很酷的嗓音开口。我没动。“跟你说话呢,哑巴了?
”他不耐烦地敲了敲旁边的餐桌。前面那个同学打完饭走了,轮到我了。
我立刻对窗口里的阿姨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:“阿姨,一份糖醋里脊,谢谢。
”“没听见我说话?”江彻一把按住我的肩膀。我皱眉,稍微侧身,避开他的手,
同时对阿姨重复:“一份糖醋里脊。”江彻的耐心显然已经告罄,他往前一步,
直接挡在我身前,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色的卡,拍在窗口的台子上。“今天这窗口,我包了。
”他挑衅地看着我,“你不是喜欢算账吗?算算这得多少钱?”食堂阿姨愣住了,
周围排队的同学也愣住了。我叹了口气。为什么总有人喜欢用最低效的方式来解决问题?
我看着江-彻,平静地说:“根据食堂规定,不允许一人购买多份热门菜品,
以保证资源公平分配。你包下窗口的行为,违反了规定。”他又笑了,
是那种“你奈我何”的嚣张笑意。“规定?在这里,我就是规定。”我没再跟他争辩,
而是直接看向他身后的方向,说了一句:“李主任,您来了。”江彻的身体瞬间一僵。
李主任是我们学校的教导主任,以铁面无私和神出鬼没著称。
他和他那群跟班触电般地转过身去。身后空空如也。就在他们转身的一秒钟内,
我迅速地对食堂阿姨说:“阿姨,快,就是现在!”阿姨显然也是个懂行的人,
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将那最后一份糖醋里脊“Duang”地一声扣在了我的餐盘里。
等江彻反应过来被我耍了,恼羞成怒地转回头时,我已经端着我的餐盘,
完美地闪到了三米开外。我甚至还抽空对他点了点头。“谢谢你,
刚刚你的转身为我争取了宝贵的1.5秒,成功完成了交易。另外,
你的行为打断了食堂阿姨的正常工作流程,导致后面队伍的平均等待时间增加了约15秒,
造成了轻微的公共秩序混乱。”江彻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,
英俊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。“苏!念!”他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。
我端着我的胜利品,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,开始享用我的午餐。糖醋里脊酸甜可口,
半价的吃起来,美味程度还能提升20%。江彻和他的一群人,
像几根电线杆子一样杵在我桌前,用眼神对我进行凌迟。我不为所动,专心吃饭。
浪费粮食是最大的犯罪。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江彻终于忍不住了,一巴掌拍在我的桌子上,
震得我的汤都洒出来几滴。我立刻拿出纸巾,小心翼翼地把桌上的汤汁擦掉。
“根据能量守恒定律,你这一巴掌消耗的能量,大约可以让你多活0.001秒。
但你却浪费了我0.5毫升的汤,其蕴含的营养价值远超于此。这是一笔亏本的买卖。
”“我他妈问你话呢!”江彻快疯了。我吃掉最后一块里脊,用餐巾纸擦了擦嘴,
然后抬起头,认真地看着他。“我的目标很明确,顺利完成学业,拿到奖学金,
找到一份时薪高于平均水平的工作,实现个人资产的稳定增值。”我顿了顿,
补充道:“在这个过程中,我希望尽量减少不必要的社交和意外支出。所以,
如果你想问我想怎么样,我的答案是,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。你的出现,
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成本控制。”江彻和他的一帮兄弟,集体陷入了沉默。
他们大概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把“不想被打扰”说得如此清新脱俗,又如此……欠揍。良久,
江彻的一个跟班小声地在他耳边说:“老大,这女的……是不是油盐不进啊?
”另一个说:“我感觉她不是在装,她是真的……脑子就这样……”江-彻死死地瞪着我,
眼神复杂,有愤怒,有不解,但更多的是一种……棋逢对手(他自以为的)的兴奋。
他突然笑了。“有意思。”他说。“苏念,我记住你了。我倒要看看,你的骨头,
到底有多硬。”说完,他带着他的人,浩浩荡荡地走了。我看着他们的背影,
默默地计算了一下。他们这一行六个人,从出现到离开,
总共耽误了我三分二十秒的进餐时间。如果将这段时间用于背诵英语单词,我可以多记五个。
太亏了。【第三章】我以为江彻会消停几天,
但我显然低估了他作为一个校霸的执着和作为一个二愣子的行动力。第二天,
我正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,整理我的金融学笔记。这个位置是我精心挑选的,
下午三点的阳光正好能以四十五度角斜射进来,提供最佳的自然光照,
能节约图书馆大约0.05度的电费。突然,整个图书馆安静了下来。不是那种学习的静,
而是诡异的死寂。我抬起头,看见江彻又带着他的人,像一群巡视领地的狮子,
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图书管理员大妈想上前阻止,被江彻的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。
他径直走到我的桌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“苏念。”我没理他,
继续在笔记本上写下“资产负债表”。他也不恼,打了个响指。
他身后一个跟班立刻上前一步,清了清嗓子,
对整个图书馆里的人大声宣布:“各位同学注意了,今天下午这个区域,我们江少包了!
无关人等,请立刻离开!”此言一出,满座哗然。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们。
在大学图书馆搞包场?这是什么霸总小说照进现实的降智情节?
江彻很满意这种万众瞩目的效果,他双臂环胸,得意地看着我,仿佛在说:“看,
这就是我的实力。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。”我合上笔记本,站了起来。他以为我要走了,
嘴角那抹欠揍的笑容咧得更大了。我没有走,而是径直走向了图书管理员的值班台。
管理员大妈正一脸为难地看着这边。我敲了敲桌子,对她说:“阿姨。”“哎,苏念同学,
这……这我也管不了啊。”大妈一脸无奈。“不。”我平静地说,“我是来举报的。
”我指了指江彻那伙人,声音不大,但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。
“根据《图书馆读者行为规范》第三条第七款:禁止大声喧哗,扰乱公共秩序。他们违反了。
”“根据第五条第二款:禁止抢占座位,影响他人使用公共资源。他们也违反了。
”“最重要的是,”我加重了语气,“他们的行为,严重破坏了图书馆应有的学术氛围,
对我以及在座各位同学造成了精神上的干扰。我要求图书馆方面立刻对他们进行处理。
”我的话逻辑清晰,有理有据。周围的同学们纷纷投来赞同的目光,
有几个胆子大的甚至开始小声附和。管理员大-妈的腰杆瞬间就硬了。
她有了群众基础和规章制度做后盾,底气足了。她拿起桌上的扩音器,咳了两声。
“那几位同学!请你们立刻停止扰乱秩序的行为,保持安静!否则我叫保安了!
”江彻的脸黑得像锅底。他没想到我非但不怕,还反手就给他来了个“依法治校”。
他恶狠狠地瞪着我,我回以一个“按规章办事”的淡定眼神。僵持了几秒,
他身后的跟班急了,在他耳边说:“老大,算了算了,跟个图书管理员计较,传出去不好听。
”“是啊老大,李主任最讨厌有人在图书馆闹事了,万一被他知道……”提到李主任,
江彻的眼角明显抽搐了一下。他最终还是妥协了。“行,苏念,你够狠!”他指了指我,
然后带着他的人,在一片幸灾乐祸的目光中,灰溜溜地走出了图书馆。一场闹剧就此收场。
我回到座位,重新打开笔记本。但周围的气氛已经变了。之前是安静的学习氛围,
现在是八卦的海洋。无数道目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,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。
“她居然敢硬刚江彻!”“太牛了,我第一次见江彻吃瘪。”“她就不怕被报复吗?
”我叹了口气。学习环境被破坏了。今天的学习效率,预计下降15%。都是江彻造成的。
我拿出手机,点开一个名为“非必要损耗记录”的备忘录,
在上面添了一笔:【日期:X月X日。事件:因江彻在图书馆的无序行为,
导致学习环境被破坏,学习效率预计下降15%,潜在奖学金损失风险增加0.5%。
责任人:江彻。】记完账,我心里舒服多了。每一笔账,都有它的归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