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方便宴请客户,我特意开了一家私房菜馆,然而却意外在网上爆火,
排队打卡的人围得水泄不通。为此我皱着眉给男友拨去了电话,
霍时野却满不在乎道:“店里的小姑娘随手拍拍视频谁知道就火了,正好快到假期,
凑热闹的人也多,等过几天热度就过去了。”我没再多说什么,
只是嘱咐五一我要请周总吃饭,让他务必提前安排。他满口答应。然而我赶到时,
却看到队伍排到了一条街外,我被人拦住,大骂我插队没素质,我强压下心头火气开口解释,
却引得哄堂大笑,“谁不知道这家餐厅是霍总专门送给淼淼拍视频用的。
你知道淼淼现在有多火吗。”我望向被改的面目全非的餐厅和完全面生的工作人员,
不由冷笑一声,“大网红是吧?让她出来见我。”1空气安静了一瞬,
随即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笑声。为首的女生笑的花枝乱颤,伸手指着我,“没事吧大姐,
你哪位啊?还出来见你,今天你能见到淼淼都是祖坟冒青烟了好吧。”她翻了个白眼,
对着一起排队的人嘟囔道,“笑死,真是什么人都有,想红想疯了吧。这是看我们排队无聊,
送乐子来了。”周围人的目光齐刷刷向我扫来,多数带着鄙夷。我不由深吸一口气,
幸好今天我右眼皮一直跳,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,不太放心,提前来店里看了看,
这要是直接带着周总过来用餐碰见这事,我那价值八千万的合同可就要吹了。
懒得同他们废话,我起身要往店里走,却又被人拦住,还是刚刚带头嘲笑我的粉头发女生,
她伸手抓住我的袖子,大声嚷嚷,“你这人真没素质,大家都在这排队,你凭什么要先进去。
”“我告诉你,淼淼早就说了,插队的、找黄牛排号的一律不准用餐,
你就是挤进去了也没用。”我皱了皱眉,用心头最后一丝耐心解释道,“我最后说一遍,
这家餐厅是我开的,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网红店,我今天有重要的客人要招待,
不对外营业,麻烦你们赶紧离开。”粉头发当即大笑起来,白眼快翻到天上,“大姐,
你知道这条街的租金多少吗?你知道这家餐厅值多少钱吗,你说是你开的,
我还说我是港城首富呢,你看谁信啊。”周围人也一并笑出了声。我不禁气笑了,
这条街的租金的确很贵,可这一条街的商铺都是我的,
我在这开个方便自己的餐厅有什么问题。我抬眼环视四周,餐厅外摆着一个巨大的电视屏幕,
正在播放着小视频。视频里的女孩语气浮夸,动作夸张,配上一些不伦不类的BGM,
却意外引得看得人呵呵直乐。正是任淼淼拍的那一系列小短剧。
一条播完后自动播放新的内容,我却不由停住了目光。
她拍的那小视频我之前只是随意扫了两眼,没放在心上,只知道拍的是个情景剧,
主角就是她自己,是个勤工俭学的寒假工,在这家餐厅做服务员,
遇到的一些稀奇古怪的趣事。我盯着那屏幕不由眯了眯眼,可谁能告诉我,
为什么视频里出现了霍时野正揽着任淼淼的腰?视频放到这,引起一旁女孩子们的尖叫,
“啊啊啊啊我就说霍总肯定对她有意思吧!虽然每天都找理由扣淼淼的钱,
看她被客人欺负还不是第一时间站出来了。”“他俩的眼神都快拉丝了,
拍这段的时候肯定是动真感情了吧。”周围的女孩们一副嗑晕了的样子,
我的心却渐渐沉了下去,虽然是在拍视频,可霍时野看任淼淼的眼神绝对不清白,
加上他满口答应我会处理妥当,现在却把店里搞得一团糟,我稍稍定了心神,
拿出手机找到霍时野的电话拨了过去。2电话拨出去响了很久,直到机械女音提示无人接听。
我又拨了一遍依旧如此。粉头发抱着胳膊上下打量我:“哟,还在演呢?
是不是要给老公打电话让他把店买下来啊?”周围又是一阵哄笑。我懒得理会,
翻开通讯录准备找霍时野助理的电话,余光却瞥见餐厅里走出一个穿职业套装的女人。
“外面吵什么呢?”女人不耐烦地皱着眉,目光扫过排队的众人,粉头发眼前一亮:“哇,
你是淼淼视频里的那个店长!”我不由皱眉,这个女人,我之前从未见过。
“这家餐厅的店长姓刘,你是什么人?”那女人打量了我一眼,嗤笑道,“你说刘琼?
那个连菜单都做不明白的老阿姨?她早就被淼淼辞退了,
连餐厅经营最基本的流量思维都没有,她十二年餐饮白干。”她挺了挺胸,
语气里满是得意:“我叫苏苒,是淼淼特招的店长,
刘琼在的时候这餐厅一天连一桌客人都没有,你看看现在有多火。
”我看着她自信的样子不由气笑了,这家私房菜本来就是我开来为了方便自己的,
我早就嘱咐过刘琼,只要能保证我的要求,平常哪怕不开门营业也没关系,如果有客人,
利润都算店里员工的奖金了。可现在,刘琼不知所踪,霍时野联系不上,我也真的很想知道,
什么时候一个服务员也可以辞退店长了?苏苒没再看我,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排队的人群,
“淼淼说了,大家能在假期专门过来,那都是真粉丝。所以今天全场五折,大家吃好喝好,
多的部分淼淼请客买单!”粉头发立刻带头鼓掌,满眼兴奋,“天呐,
不枉我专门跑过来排队!”排队的人群也纷纷跟着起哄。“我就说吧,淼淼是大**来着,
压根不差钱,拍视频也是为了好玩。”“有的人真是天生命好啊,有钱有颜,
男朋友还那么宠她。”“就是就是,上周淼淼直播的时候都说了,就是因为她想拍视频,
霍总专门开了这个餐厅给她玩的。”我站在原地,
看着这些人脸上狂热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可笑。一个从来不是我雇的员工,
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店长,一群把我餐厅当成别人粉丝圣地的陌生人。
而那个满口答应会把一切处理好的霍时野,电话打不通,人也不见踪影。
反而成了这群粉丝口中,任淼淼那个宠溺多金的男友。我开这个餐厅原本就不是为了盈利,
除了店长刘琼外,只雇了两个厨师和两个服务员,前几个月我去英国考察,
顾不上国内的生意,有个服务员开学辞职了,霍时野顺口说他来负责,一个服务员的雇佣,
的确还不值得我放在心上,却没想到此时此刻,竟给我上演了这么一出大戏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,和周总约定的时间快到了,我实在没工夫和他们废话,
推开挡路的人径直走到店门外,指纹识别成功,我推门走了进去。3门应声而开。
我推门走进去的瞬间,身后传来粉头发疑惑的声音:“她怎么真进去了?
”苏苒的声音紧跟着响起:“不可能啊,
那指纹锁只有淼淼和霍总才有权限……”我没理会身后的嘈杂,目光落在餐厅内部,
整个人僵在原地。这还是我的店吗?曾经典雅清幽的新中式装修,如今被改得面目全非。
原本的檀木屏风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大的霓虹灯墙,
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淼淼的小窝”几个发光字,俗气得刺眼。
墙上原本挂着一幅齐派传人的水墨画,是我花了一百二十万拍来的,
现在被换成了任淼淼的巨幅**,她穿着女仆装对着镜头比心,笑容甜腻。我深吸一口气,
继续往里走。大厅里的红木桌椅全被搬走了,换成了廉价的卡座,
每张桌子上都摆着手机支架,大概是方便客人边吃边拍视频。地面上一片狼藉,
瓜子壳、纸巾、奶茶渍随处可见,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油烟味和廉价香薰混合的恶心气息。
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走到观赏鱼缸前,我彻底停住了脚步。
那是我花八万买来的一条过背金龙鱼,养了整整四年,光是鱼缸的循环系统就花了十几万。
每个来谈生意的老板都赞不绝口,笑着说是我的福星摇钱树。
如今它翻着白肚皮漂浮在水面上,死得透透的。鱼缸里的水浑浊发绿,
一看就是很久没有换过水。我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转身走进茶室,
推开门的一瞬间,我只觉得一股血直冲头顶。
市面上已经炒到五百多万的绝版老同兴茶饼被人粗暴地掰开,碎茶叶撒了一桌,
茶盘上还残留着半泡没倒掉的茶汤。旁边的博古架上,我收藏的原浆酒也不见了踪影。
一瓶三十年的茅台被喝得只剩下个空瓶子,旁边几个酒坛子也被撬开过,
里面的酒不知被舀走了多少。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掐了自己一把,
清晰的痛感传来告诉我这不是梦,霍时野真的把我的餐厅,糟蹋成了这个样子。我闭了闭眼,
满脑子都是最初见到霍时野的样子,他跟在他爸身后,来给我爷爷祝寿,一见我就红了脸,
后来工作中偶然有了交集,他朝我正色道,“沈**,我知道论家世我不如你,但我想试试,
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女孩。”我那时候觉得他这个人有意思,不像其他人那样谄媚奉承,
也不卑不亢。后来他追了我整整一年。我随口说想吃苏州的糕点,他连夜开车从港城到苏州,
凌晨四点排队买好,赶在我起床前送到家门口。我说喜欢有风骨的男人,
他就把留了三年的长发剪了,穿着正装来见我。爷爷说,这孩子心诚,可以处。
这些年我没少给他资源,给他牵线搭桥,看他生意越做越大。
他若真是变了心看上了那个任淼淼,我也不会纠缠,好聚好散就行,可他千不该万不该,
不该这样作践我的店。我气得浑身发抖,正要发作,身后却传来声响,转头看去,
和视频中那个搞怪的任淼淼打了个照面,她瞬间变了脸色,“我认识你。
”4她歪着头打量我一眼,“你不就是那个一直追着时野哥哥跑的女人吗?
我在他手机里见过你照片。”我怔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。
“时野哥哥跟我提过你,他说你家里条件不错,就是太缠人了,他都快被你烦死了。
”排队的人群不知什么时候都涌到了门口看起了热闹,粉头发当即嚷了起来,“什么啊,
怪不得说自己是老板,原来是得了痴心妄想症的老女人啊。跟人家抢男人还不够,
现在还要来抢人家的店。”我没有理会,只是深吸一口气,“装修是你改的,
鱼是被你弄死的,茶、酒,都是你糟蹋的?”任淼淼却满不在乎,“这店是时野哥哥送我的,
我想怎么改就怎么改,那条鱼是我忘了喂,茶饼是我招待朋友掰的,酒也是我请人喝的。
”她摊了摊手,表情无辜,“我的东西,我有权利处置吧?”我盯着她冷笑一声,
一字一句道:“你的东西?”任淼淼眨眨眼,掏出手机,“不信我打给时野哥哥,你亲自听。
”她按了免提,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。“淼淼?”霍时野的声音从话筒中传了出来,
带着明显的温柔。“时野哥哥,有人在店里闹事呢,非说这店是她的,
还说我弄坏了她的东西。”霍时野当即应声道,“谁这么不要脸?店是你的,
你想怎么弄都行,不用管别人。谁要敢闹就让保安轰出去。乖乖等会,我马上就过去陪你。
”任淼淼挂了电话,冲我扬了扬手机,“听清楚了吗?需要我重复一遍吗?
”我只觉得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。刚刚还在心底为霍时野找了借口,
也许是有人假借他的名义行事,也许是他太忙了没顾上这边,是这个任淼淼的自作主张,
可如今一通电话彻底浇灭了我心中最后一丝侥幸。他不接我的电话,
却对另一个女人温柔备至,有求必应。这些年我给他的资源,给他牵的线,帮他拿下的项目,
加起来何止几个亿。如今倒是好,他背叛我在先,还敢拿我的东西摆阔气。
周围的笑声此起彼伏。“天呐这女的还不走,脸皮也太厚了吧。”“追男人追到这份上,
丢死人了。”“人家霍总都不待见她,还死缠烂打,真够恶心的。”正说着,
后厨走出来一个男人,看见我先是一愣,随即有些激动上前,“哎呀沈总,您可终于来了。
”来人正是我高薪聘请的主厨吴师傅,他有些委屈,却又不敢多说什么,“您这几个月不在,
我们也联系不上您,只能都听霍总的。您看这……”吴师傅看着面目全非的餐厅叹了口气,
“这算怎么回事啊……”我挺直了身子,没再理会那些乌烟瘴气的人,“吴师傅,
今晚我请周总吃饭,他最爱吃你做的淮扬菜,餐厅现在这环境用不了了,你带上食材和徒弟,
去我城南那套别墅,先去准备吧。”吴师傅忙不迭地答应,摘下厨师帽就往里走,
任淼淼顿时急了,“你去哪儿!我外面还有这么多客人在排队等着吃饭呢!
”吴师傅却压根没理会,任淼淼气得直跺脚,直到一个身影大步流星的走过来,
任淼淼委屈地扑进那人的怀抱,“霍总你看啊,不仅有人来闹事,现在连个厨子都不听我的。
”霍时野伸手揽过她的腰,满眼宠溺,然后冷眼扫过围观的人群,“我看看,是谁在闹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