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的嘴唇被他蹂躏得嫣红水润,有种被风雨摧折后的靡艳。
陆劲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,目光沉沉地锁在她红肿的唇上。
他也没怎么使劲。
怎么……
就成这样了?
她这身子,简直比刚出锅的水豆腐还要嫩。
稍微碰一下就红。
重一点怕是就要破了。
苏韵儿说了半天,男人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她气得抓起桌上的菜碗,想也不想就朝他砸了过去。
陆劲反应极快,侧身躲过。
粗陶碗砸在他身后的土墙上,啪嚓一声碎裂开来,菜和碎片溅了一地。
去韵儿看着地上狼藉的碎片,又看看陆劲凌厉的脸,只剩下后怕。
陆劲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目光掠过她红肿不堪的唇瓣,淬着一股子野气。
“老子碰自己女人,天经地义。”
苏韵儿鼻子一酸,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“在哭!”陆劲指腹狠狠擦过她的下唇,带着糙砺的力道:“一会让你哭不出来。”
苏韵儿死死的咬着唇。
他怎么能这样……
这往后的日子,究竟要怎么过下去。里屋传来一阵虚弱又急促的咳嗽声。
“阿劲……你,你别欺负她。”
刘桂花费力撑着身子,继续说道:“你别凶她,家里穷,是我们委屈了人家。”
陆劲浑身紧绷的肌肉骤然一松,眼底翻涌的野戾戾气,一点点尽数压了下去。
里屋的刘桂花依旧不放心,虚弱地叮嘱:“阿劲,你好好说话,别欺负他。
“知道了。”
陆劲低声应下。
然后转身就往外走去。
他走了。
这是个机会。
逃!
这个念头让苏韵儿浑身打了个激灵。
她不能留在这里,不能跟这个可怕的男人过一辈子。
苏韵儿冲到门边拉开门闩。
她刚要走出去,只见大狼狗正趴在地上。
它一见到她要出来,浑身黑毛炸起,眼看就要扑过来。
“啊——”
去韵儿尖叫一声,反手死死抵住门板。
哪里还敢踏出去一步。
逃不掉。
连院子都出不去。
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,再次将她淹没。
过了一会,门外传来脚步声,还有大狼狗讨好的哼唧声。
陆劲回来了。
他手里拎着一个小布袋,见女人乖乖的坐着。
他走到灶台边,将布袋放下,解开系着的绳子。
布袋里露出的是细腻雪白的白面。
在这乡下地方,精米白面都是顶好的稀罕物。
陆劲动作麻利地舀水,和面。
他没说话,面团在他手里被反复摔打。
随后,他又从瓦罐里摸出两个鸡蛋,单手在锅沿一磕,蛋液滑入碗中。
他用筷子哐哐搅散。
锅里的水烧开了。
陆劲揪起一块面团,在手里三两下扯开抻长,直接扔进翻滚的水里。
不多时,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出锅了。
陆劲端起粗陶碗,放在林念面前。
他自己又拿了个豁口的大碗,从锅里捞了剩下的面条和汤底,给娘端了进去。
苏韵儿不懂。
这个刚刚还粗鲁下流的男人,为什么转眼又弄来了白面,煮了鸡蛋面给她吃。
陆劲出来见她又没吃。
男人眉头又拧紧了,额角的疤显得格外不耐。
“等老子喂你?”
苏韵儿被他凶巴巴的语气吓得一颤,夹起一筷子面条,吹了吹,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。
她漂亮的小脸蛋皱起。
好难吃。
她差点直接吐出来。
可男人盯着她,她不敢。
苏韵儿只好强忍着不适,囫囵将那一口面咽了下去。
在陆劲虎视眈眈的目光下,硬着头皮吃了小半碗。
最后。
她实在吃不下了。
苏韵儿十分委屈:“我不吃了。”
男人直接伸手端过她的碗,拿起筷子就稀里呼噜往嘴里扒,连汤底都没剩下,还伸出舌头舔了下碗沿。
“你……”苏韵儿看得目瞪口呆,脸颊发热:“你怎么能吃我剩下的,多不干净啊。”
陆劲把空碗往桌上一撂,抹了把嘴:“老子告诉你,多少人饿肚子的时候,草根树皮都抢着吃。”
他买的这个小娘子,真是娇**的身子,金贵的命。
不懂粮食有多金贵。
苏韵儿抿着唇,说不出话来。
陆劲没再凶她,转身走进里屋,端出给母亲盛面的空碗走到灶台边。
他很快收拾干净,看向苏韵儿:“我要进山,最快晚上回,最晚两三天,家里你看着,好好照顾娘。”
说完,陆劲拎起墙角的猎弓和背篓,带着大狼狗走出院子。
苏韵儿心口猛地一跳。
他……就这么放心她?
出逃念头再次疯狂冒出来。
走!
趁他不在,赶紧走!
可下一秒,冰冷的现实狠狠砸在她心上。
这里是大雍朝,律法森严。
她身上没有路引,没有户籍,没有盘缠,甚至不认识路。
能往哪里跑?
正满心纷乱纠结之时,里屋传来妇人虚弱的声音。
“孩子。”
苏韵儿走进内屋。
刘桂花靠在床头,她拉过苏韵儿微凉的小手。
“阿劲这孩子脾气是真的不好,但他心地,是顶好的。”
“这些年我生病吃药家里穷,没姑娘肯嫁进门,他一个人吃苦受累撑起这个家,从没有过半句怨言。”
“他冲你凶,对你粗鲁,是他性子急,不是真心想欺负你。”
刘桂花看着不吱声的苏韵儿,轻叹一口气。
“你放心,阿劲这辈子,绝不会亏待你,更不会真的伤你。”
苏韵儿静静听着她的话,想着他嘴上虽然骂得厉害。
可是他对她的确不错。
刘桂花说完,又是一阵咳喘。
苏韵儿心头微软,故作帮她拍拍背。
一缕极淡的微光顺着指尖悄然流淌?
刘桂花只觉得呼吸变得顺畅轻快。
不过片刻,脸上褪去了病态的惨白,多了一丝难得的温润血色。
苏韵儿缓缓收回手,就这么一会就耗干了异能。
刘桂花又睡着了。
苏韵儿一时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。
末世基地里全是智能化设备。
她连灶台怎么生火,做饭都一窍不通。
苏韵儿也没空想这些,昨晚她没有睡好。
这会松懈下来就困了。
她回到炕上闻着泥土的味道,醒来后已经快晚上了。
她居然睡了这么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