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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知音声音带着哭腔,说国外场馆寄去欧洲的演奏琴出了问题。
弦枕崩了,当地没人会修,明天就要彩排。
陆清衍脸色立刻变了,抓过外套就往身上套。
“你别慌,我今晚就飞过去。弦枕我留了备用的,到了就能修好。”
挂了电话,他才后知后觉地向我解释,语气带着哄的意味。
“阿阮,知音那边我必须去。琴的事等我回来再说,好不好?”
我静静地看着他,没回答好与不好。
“你今天走出这个门,我们就真的缘尽了。”
“阿阮,乖,别闹脾气。”
他皱着眉,甚至觉得无理取闹的人从来都是我。
“一床琴而已,大不了重新做。巡演是知音的心血,不能毁在我手上。”
我无声的扯了扯唇角。
原来在他心里。
我七年的等待,只不过和一床“大不了重新做”的琴等价。
陆清衍提着工具包。
匆匆路过我身边时脚步一顿,似乎是想要再解释些什么。
可他看着我刻意回避的侧脸,只是失望的叹了口气。
“阿阮,除了我,整个古琴界谁会把你‘七弦之约’当真?”
“你以为谁都会像我一样,愿意为了一句莫须有的规矩陪你折腾七遍?”
大约是觉得这话足够让我清醒。
他没再看我,快步消失在了门口。
我安静看着那床因未及时补救而即将干裂的琴。
心中竟再无半点遗憾。
大概是七年的失望攒够了。
最后一刀捅进去,溢出来的,全是释然。
陆时衍的确心里有我。
只是知己难求,他终是舍不得那份高山流水的情谊。
那好,我也不必再一次一次为难他。
我掏出手机,拨出一串越洋号码。
深吸一口气,才轻声说。
“沈砚,你说为我斫好的那床琴,我想看一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