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古琴界有条古训。琴师若以“琴瑟和鸣”为誓,须亲手为心上人斫一床琴。七弦俱成,方可婚配。若是七次未成,琴师便与那女子今生缘尽。我在陆清衍的斫琴坊伴了他七年,也等了七次合弦。第一年,雁足松脱,整床琴从架上摔落,底板裂成两半。第二年,琴轸崩落,狠狠弹在我额角,差一寸崩进眼睛。直到第七次,他又一次因为要急着给林知音送备用弦,忘了关琴房的门。山风倒灌了一整夜,新漆面上落满尘土,整床琴全是毛刺。学徒小周看不下去,红着眼问我。“陆老师明明是最有名的斫琴大师,怎么总犯这种低级错误?”我低头看着自己因不断斫琴而变形的右手,苦笑了一声。“因为他觉得我会一直等,所以不必认真。”小周咬了咬牙。“可陆老师说过非你不娶,要不再等等......”我摇了摇头。不等了。七次未成,便是缘尽。况且已经有人为我斫好一床琴,琴腹早已刻好我的名字。三天后,我就要嫁人了。
古琴界有条古训。
琴师若以“琴瑟和鸣”为誓,须亲手为心上人斫一床琴。
七弦俱成,方可婚配。
若是七次未成,琴师便与那女子今生缘尽。
我在陆清衍的斫琴坊伴了他七年,也等了七次合弦。
第一年,雁足松脱,整床琴从架上摔落,底板裂成两半。
第二年,琴轸崩落,狠狠弹在我额角,差一寸崩进眼睛。
直到第七次……
母亲守寡一辈子的事,我只跟陆清衍一个人说过。
他就这么告诉了林知音。
任由她拿出来当谈资。
轻贱我守了七年的信仰,也轻贱我母亲的一辈子。
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慌张的脚步。
我急忙转头看去。
窗沿上母亲为我送来的护手膏还氤氲着热气,人却不见了。
我追出去的时候,只看见她匆匆抹泪的背影。……
“我没事,就是师姐她刚刚好像被泼到了。”
“谁让她刚刚非要抢你的护手膏?”
陆清衍皱起眉头回头瞥了我一眼,语气带着责难。
“我带知音去客房换套衣服,你记得把这里收拾干净。”
我没应声,默默蹲下去捡拾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罐碎片。
膏体和污水混作一团,渗进砖缝,半点看不出原先的样子。
一片锐利的碎瓷蓦然划破指尖。……
林知音声音带着哭腔,说国外场馆寄去欧洲的演奏琴出了问题。
弦枕崩了,当地没人会修,明天就要彩排。
陆清衍脸色立刻变了,抓过外套就往身上套。
“你别慌,我今晚就飞过去。弦枕我留了备用的,到了就能修好。”
挂了**,他才后知后觉地向我解释,语气带着哄的意味。
“阿阮,知音那边我必须去。琴的事等我回来再说,好不好?”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