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雨夜噩耗,我的妻子死于一场“意外”北城的盛夏,总是裹挟着毫无征兆的暴雨。
豆大的雨点砸在落地窗上,噼啪作响,模糊了窗外霓虹闪烁的都市夜景,也将一室的温馨,
冲刷得冰冷刺骨。我叫陈默,今年32岁,是一家建筑设计公司的项目总监,
不算大富大贵,却也年薪百万,有房有车,日子安稳顺遂。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,
就是娶了苏晴。她是我的大学初恋,长相明艳,性格温柔,
是我放在心尖上宠了整整十年的女人。结婚五年,我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,不让她上班,
包揽所有家务,工资卡全额上交,她想要的一切,我都会拼尽全力满足。我以为,
我们会这样相守一生,白头偕老。直到晚上八点十七分,一通陌生的来电,
撕碎了我所有的幸福。电话那头,是交警冰冷而公式化的声音,穿透暴雨的喧嚣,
狠狠扎进我的心脏:“请问是苏晴女士的家属陈默先生吗?
这里是北城第一人民医院急诊中心,您的妻子在城郊快速路发生严重车祸,抢救无效,
已经确认临床死亡,请您立刻过来一趟。”嗡——大脑瞬间一片空白,
耳边的雨声、车流声、钟表声,全部消失殆尽。我手里的玻璃杯重重摔在地上,
碎裂的玻璃溅了一地,温热的茶水打湿了裤脚,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,
只有一股从脚底蔓延至天灵盖的寒意,冻结了我的四肢百骸。死亡。这个遥远又冰冷的词,
落在了我最爱之人的身上。我不敢相信,也不愿相信。半小时前,苏晴还给我发了微信,
语气娇软,说她去城郊闺蜜家散心,晚点回来,让我不用等她吃饭。怎么会突然出车祸?
怎么会抢救无效?我疯了一样抓起车钥匙,连雨伞都忘了拿,冲进滂沱大雨里。
冰冷的雨水浇透了我的全身,视线模糊,我踩着油门,一路闯红灯,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医院。
胸腔里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疼得我无法呼吸,脑海里反复闪过苏晴的笑脸,
闪过我们十年相伴的点点滴滴。求婚时她泛红的眼眶,结婚时她洁白的婚纱,
平日里她窝在我怀里撒娇的模样……那些温柔的碎片,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刃,
一刀刀凌迟着我的心脏。二十分钟后,我踉跄着冲进北城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大楼。
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,混杂着悲伤的哭声,冰冷得让人窒息。值班护士认出了我,
领着我走向急诊室,一路上,她的眼神充满了同情与惋惜:“陈先生,节哀顺变。
伤者送来的时候,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,颅内大出血,多发肋骨骨折,我们尽力了。
”我双腿发软,几乎站立不稳,扶着冰冷的墙壁,一步步挪到急诊室门口。白色的盖尸布,
平整地覆盖在担架床上,勾勒出纤细的轮廓,那是我刻在骨子里的身形。
“晴晴……”我颤抖着伸出手,想要掀开那层白布,却被一旁的医生拦住了。说话的是张远,
我大学最好的兄弟,也是这家医院的副院长,此刻他眉头紧锁,脸色凝重,拍了拍我的肩膀,
声音低沉:“陈默,别看了,场面不好看,别给自己留心理阴影。死亡证明已经开好了,
遗体暂时安置在地下二层的太平间,后续的丧葬事宜,我帮你安排。”我挣脱开他的手,
固执地掀开了白布的一角。一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,映入眼帘。双眼紧闭,嘴唇发紫,
脸上没有任何伤痕,只有脖颈处,有一道浅浅的淤青,看起来安详得不像话。是苏晴。
真的是她。最后一丝侥幸,彻底破灭。我再也撑不住,瘫坐在地上,
滚烫的眼泪混合着身上的雨水,汹涌而出。十年情深,一朝永别,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,
足以摧毁一个成年人所有的坚强。张远蹲下来,默默陪着我,递上纸巾,一言不发。
哭了不知道多久,我浑身脱力,眼神空洞,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。张远扶着我起身,
低声交代:“遗体我已经安排专人送去太平间冷藏了,冰柜编号0713,
是你和她的结婚纪念日,我特意留的。保险那边我也帮你报备了,
你给她买的那两千万人身意外险,理赔流程很快就能启动。”两千万意外险。
这是我去年给苏晴买的,受益人是我。当时我笑着跟她说,就算我不在了,
也要让她一辈子衣食无忧。我从未想过,这份保险,会以这样的方式,迎来兑现的一天。
我麻木地点头,脑子里浑浑噩噩,只剩下无边的悲伤。张远不放心我,
把我安排在医院的休息室,给我倒了热水,叮嘱我好好休息,明天再处理后续事宜。深夜,
休息室里一片寂静,只有窗外的暴雨依旧肆虐。我躺在床上,毫无睡意,闭上眼睛,
全是苏晴的样子。悲伤如同潮水,反复将我淹没。可不知为何,在极致的痛苦之下,
一丝极其微弱的违和感,悄然爬上心头。太不对劲了。第一,苏晴开车一向谨慎,
十年驾龄零违章,城郊快速路路况空旷,怎么会发生如此致命的车祸?第二,
医生说她颅内大出血、多发骨折,可我刚才看到的她,脸上干干净净,没有一丝血迹,
身上也没有明显的外伤,安详得像是睡着了,根本不像惨烈车祸的受害者。第三,
她脖颈处的淤青,很浅,更像是人为按压造成的,而非车祸撞击。第四,
她出门前说去闺蜜家,我刚才给她闺蜜打了电话,对方却说,苏晴根本没有去找过她。
她撒谎了。一个即将死于车祸的人,为什么要撒谎?无数个疑点,
像藤蔓一样缠绕住我的心脏,压过了一部分悲伤,滋生出刺骨的寒意。我了解苏晴,她胆小,
怕疼,连打针都会哭,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去城郊荒无人烟的快速路。这场“意外车祸”,
这场“突然死亡”,处处都透着诡异。我不是一个冲动的人,十年的设计工作,
让我养成了缜密、多疑、注重细节的性格。悲伤不能蒙蔽我的理智。我要知道真相。
我要知道,我的妻子,到底是真的意外身亡,还是……另有隐情。凌晨两点,暴雨渐歇。
我悄无声息地走出休息室,避开值班护士的视线,沿着安全通道,一步步走向地下二层。
太平间,位于医院最阴冷的角落,常年恒温冷藏,阴气森森,是活人最忌讳的地方。
走廊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,冰冷的瓷砖地面泛着寒气,
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冷气混合的刺鼻气味,让人头皮发麻。我攥紧了拳头,
压下心底的恐惧与不安,走到了太平间的金属大门前。张远给过我一张临时门禁卡,
说是方便我后续来看望苏晴,此刻,这张卡成了我探寻真相的钥匙。滴——门禁解锁,
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推开。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,一排排银白色的冷藏冰柜整齐排列,
冰冷的指示灯闪烁着幽蓝的光芒,死寂无声。0713号冰柜,在最内侧的位置。
我一步步走过去,心脏狂跳,指尖冰凉。我没有立刻打开冰柜,而是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。
太平间里,本该是绝对的死寂。可就在0713号冰柜的方向,
传来了一道极其微弱、极其压抑的呼吸声。还有,两道压低的、窃窃私语的声音。
女人的声音,娇柔熟悉,是我刻在骨子里的音色——苏晴。男人的声音,油腻轻佻,
陌生又刺耳。那一刻,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,所有的悲伤,所有的痛苦,
尽数化为滔天的冰冷与杀意。我的妻子,没有死。她假死,藏在了太平间的冰柜里,
和别的男人,密谋着一场惊天骗局。第二章冰柜窃听,
十年深情竟是一场惊天骗局寒气顺着鞋底钻进骨髓,我僵在原地,浑身的肌肉紧绷,
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渗出血丝,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。0713号冰柜并没有完全关闭,
留着一道细微的缝隙,足以让里面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,也足以让我看清里面的景象。
我缓缓挪动脚步,凑到缝隙前,视线穿透黑暗,落在了冰柜内部。眼前的一幕,
将我十年的深情,彻底碾成了齑粉。冰柜里根本没有开启冷藏功能,温度适宜,
苏晴穿着一身干净的病号服,蜷缩在里面,脸色哪里还有半分苍白,眉眼间满是娇嗔与得意,
正依偎在一个男人的怀里。那个男人,三十岁左右,穿着花衬衫,一脸痞气,
手臂上纹着纹身,手不安分地揽着苏晴的腰,低头在她耳边说着暧昧的情话。我认得他。
赵凯,苏晴口中的“远房表哥”,一个游手好闲、嗜赌成性的混混,
之前多次以借钱的名义,找苏晴拿过我的钱,我念及苏晴的面子,从未计较。原来,
不是表哥。是奸夫。原来,所谓的车祸,所谓的死亡,所谓的天人永隔,
全都是他们联手策划的一场骗局!我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杀意,屏住呼吸,
继续听着他们的对话,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淬毒的尖刀,扎进我的心脏。“凯哥,
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啊?太平间太冷了,阴森森的,我好害怕。”苏晴的声音娇滴滴的,
带着撒娇的意味,和平日里对我的温柔一模一样,却让我觉得无比恶心。赵凯捏了捏她的脸,
语气轻佻,满是贪婪:“宝贝,再忍忍,就差最后一步了。等陈默那个傻子签了保险理赔单,
两千万到手,我们就立刻离开北城,去国外逍遥快活,
一辈子都不用再看那个冤大头的脸色了。”“他肯定不会怀疑的,”苏晴轻笑一声,
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嘲讽,“陈默那个蠢货,爱我爱得死去活来,我死了,他只会伤心欲绝,
根本不会多想。十年了,他就是我手里的一条狗,我让他往东,他不敢往西,工资卡全给我,
我说什么他都信,简直傻得可怜。”“还是宝贝厉害,”赵凯得意大笑,
“这场戏演得天衣无缝,车祸现场是我找人布置的,医院的证明也买通了小护士,
连张远那个副院长都被蒙在鼓里。等拿到钱,我们就把这套房子、车子全卖掉,
卷走他所有的存款,让他一无所有,人财两空!”“不止呢,”苏晴的声音愈发恶毒,
“我早就受够他了,木讷、无趣,整天就知道工作,一点情趣都没有。要不是看中他能赚钱,
能给我买名牌,能养着我,我早就跟他分手了。这十年,我装得好累啊,
现在终于可以摆脱他了。”“等我们到了国外,我给你买豪车豪宅,买最贵的包包首饰,
让你做最风光的女人!”“凯哥,你真好……”后面的话语,愈发暧昧不堪,污秽入耳。
我站在冰柜外,浑身冰冷,眼底没有一丝波澜,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。没有暴怒,没有嘶吼,
没有歇斯底里。哀莫大于心死。十年。三千六百多个日夜。我掏心掏肺,倾尽所有,宠她,
爱她,护她,把她当成我的全世界,我的唯一。我以为的双向奔赴,
原来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独角戏。我以为的深情不渝,原来是一场长达十年的逢场作戏。
我以为的意外身亡,原来是一场为了骗取保险金、卷走我全部财产的恶毒骗局。
她躺在太平间的冰柜里,依偎着别的男人,嘲笑着我的愚蠢,算计着我的身家,
规划着拿着我的钱,和别人双宿双飞。何其讽刺。何其歹毒。我曾经有多爱她,此刻,
就有多恨她。爱意散尽,只剩刺骨的恨意,如同冰封的火山,在心底积蓄着毁灭性的力量。
我没有冲进去揭穿他们,没有当场撕破脸。那样太便宜他们了。仅仅是揭穿骗局,
让他们身败名裂,远远不够偿还他们对我的背叛与算计。我要让他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。
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贪婪、恶毒与背叛,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我要让苏晴亲身体验,
什么叫生不如死。一个疯狂的计划,在我的脑海里,瞬间成型。太平间,冷藏冰柜,
人体冷冻技术。她不是喜欢装死吗?不是喜欢藏在冰柜里吗?那我就成全她。
我要让她真的被冷冻起来,永远封存在冰柜之中,让她为自己的谎言,付出永恒的代价。
我悄无声息地后退,脚步轻盈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,如同一个来自地狱的幽灵。
轻轻合上太平间的大门,我抹去眼底所有的情绪,恢复了那副悲伤欲绝、失魂落魄的模样。
游戏,开始了。苏晴,赵凯。你们精心编织的骗局,我接下了。但这场游戏的规则,
由我来定。你们想拿我的钱,远走高飞?做梦。我会让你们,竹篮打水一场空。我会让你们,
为自己的所作所为,后悔终生。我走出地下二层,回到走廊,拿出手机,拨通了张远的电话。
电话接通,那边传来张远困倦的声音:“陈默?怎么了?大半夜的,是不是不舒服?
”我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悲伤与颤抖,还有一丝偏执的执念:“张远,
帮我一个忙,我求你了。”“你说,只要我能做到,一定帮你。
”张远的语气立刻严肃起来。“我不想火化晴晴,”我哽咽着,声音破碎,
演得天衣无缝,“我接受不了她就这样消失,我听说你们医院有合作的人体冷冻机构,
合法合规的那种,我想把她的遗体长期冷冻保存。我要永远留住她,就算只有一具躯体,
我也要陪着她,一辈子。”人体冷冻。这是目前国际上合法的尖端医疗技术,
用于将绝症患者或逝者低温冷冻,等待未来科技复苏,费用高昂,流程严格,全程保密。
而张远,正是这家医院冷冻项目的总负责人,拥有最高权限。电话那头的张远愣住了,
显然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:“陈默,你冷静点!人体冷冻费用极高,
而且只是一个念想,没有任何意义,你何必呢?”“我不管,”我加重语气,
带着极致的偏执与绝望,“钱不是问题,我所有的存款都可以拿出来,我只要留住她。张远,
我们是最好的兄弟,这是我这辈子唯一的请求,你必须帮我。”我的语气,悲伤,绝望,
偏执,完美符合一个痛失爱妻、精神崩溃的男人形象。没有任何人会怀疑。没有人会想到,
我要冷冻的,不是一具遗体,而是一个活生生的、正在策划骗局的女人。张远沉默了许久,
最终叹了口气,心软了:“好,我帮你。手续我来办,全程保密,
最快凌晨四点就能完成冷冻准备。费用我给你走内部价,但是陈默,你想清楚,一旦冷冻,
就不能轻易解冻了。”“我想清楚了,”我一字一句,冰冷而坚定,“永远冷冻,
永不解冻。”永不解冻。这四个字,是我送给苏晴的,最残忍的礼物。挂掉电话,
**在冰冷的墙壁上,抬头看向天花板,眼底最后一丝温柔,彻底熄灭。苏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