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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,毫不畏惧的推开她贴在耳边的那把裁纸刀。
“黎曼缇,五百年了,你这装腔作势的毛病还是没改。”
我坐起身,冷笑一声,直截了当的揭穿她的底牌。
“你以为贺砚庭真的在乎你的死活?他不过是怕你的疯病影响了贺氏的股价。你那点破股份,在资本眼里什么都不是。”
黎曼缇的手抖了一下,裁纸刀被她狠狠地丢在地上。
她死死咬着下唇。“那也轮不到你来管!只要我还是贺太太,这贺家的一半财产就得是我的!”
“行啊,那咱们就走着瞧。”我翻了个身,重新躺下。“我要睡了,出去的时候记得关门。”
黎曼缇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,转身摔门而去。
我们达成了表面休战,实则暗流汹涌。
半个月后,贺氏集团举办年度慈善晚宴。
这是京圈名流云集的顶级场合,贺砚庭为了挽回之前暴跌的声誉,特意包下了京城最豪华的酒店宴会厅。
黎曼缇穿着高定礼服,挽着贺砚庭的胳膊,笑的温婉动人。
但我知道,她今晚绝对不会安分。
她一定在这种场合装病发,营造被家族逼迫的惨状,好让贺家的对家公司借机做空贺氏股票,她再低价吸纳。
果不其然,晚宴进行到最热烈时,贺砚庭刚在台上讲完话,准备切蛋糕。
黎曼缇突然一把甩开脚上的高跟鞋,披头散发的冲上主舞台。
“我不活了!你们贺家全都是吸血鬼!你们逼我吃药,逼我装疯,你们想杀了我霸占我的财产!”
她夺过主持人的麦克风,声嘶力竭的哭诉。
台下的宾客一片哗然,记者们的闪光灯闪烁。
贺砚庭的脸瞬间黑了下来。“曼缇,你干什么!快下来!”
“我不下!我要让全天下看看你们贺家的真面目!”黎曼缇大叫。
眼看着贺氏的公关危机就要爆发。
就在这时,砰的一声巨响,宴会厅的大门被一脚踹开。
我穿着鲜艳的东北大花袄,手里举着百年桃木剑,气沉丹田的大吼一声。
“黄仙姑在位!妖孽,休得猖狂!”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错愕的看着我。
我毫不怯场,踩着罡步,三步并作两步跃上主舞台。
“嫂子,你这是......”贺砚庭都看傻了。
我不理他,直接用桃木剑指着黎曼缇,大声宣布。
“各位贵宾不要惊慌!这是我们贺氏集团今晚特意安排的特邀祈福行为艺术!”
黎曼缇瞪大了眼睛。“你放屁!谁在表演......”
我没给她说话的机会,一把揪住她的头发,将她往后一扯。
手中的桃木剑猛的向上方一挑。
唰的一声挑破了舞台正上方那个巨大的彩空气球。
漫天金箔和红色的玫瑰花瓣落下,瞬间将黎曼缇的狼狈掩盖在了一片喜庆之中。
我举着桃木剑,在金箔中疯狂起舞,大吼道。
“瑞雪兆丰年!贺太这是在为大家挡灾啊!祝各位老板今年财源广进,股票涨停!”
台下的宾客们先是愣了几秒,随后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。
紧接着全场掌声雷动。
“好!贺总这节目安排的有创意!”
“贺太为了给大家挡灾,真是牺牲太大了!”
记者们的镜头纷纷对准了我这个穿着大花袄跳大神的寡嫂,闪光灯闪成一片。
贺砚庭长长的松了一口气,赶紧配合的鼓掌。
第二天,贺氏股票不仅没有因为丑闻下跌,反而因为这场别开生面的奇葩祈福行为艺术冲上了热搜,股票直接涨停。
黎曼缇气在台下浑身发抖,牙都快咬碎了。
晚宴结束后,回到别墅。
黎曼缇端着一杯红酒,嘴角挂着微笑,走向坐在沙发上揉眉心的贺砚庭。
“老公,今晚辛苦了,喝杯酒解解乏吧。”
那杯红酒里,泛着异样的光泽。
我站在二楼的楼梯口,冷冷的看着这一幕。
“要开始了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