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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然你非要问个明白,那就让你死个痛快。”
父亲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我,眼神冷漠。
“镇国将军府的嫡长子突发恶疾,连太医院都束手无策。”
“连夜起卦,说必须找一个女子过门冲喜,方能替少将军挣得一线生机。”
母亲立刻接过话茬。
“宁宁自幼身子娇弱,又受不得半点惊吓,怎么能去守活寡?”
“你既然是侯府血脉相连的真千金,享受了侯府给你的尊荣名分,自然该为侯府分忧解难!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,原来如此。
原来这才是他们把我从乡下找回来的真正原因。
根本不是因为什么亲情,更不是为了弥补我流落外头的这十几年。
他们只是需要一个替死鬼,去替他们心尖尖上的假千金跳进火坑。
我气极反笑。
“享受侯府的尊荣?”
“我踏进这扇大门才短短两天,除了挨打,挨饿,羞辱,我享受了什么?!”
大哥李伯昂一步跨上前。
“能替宁宁出嫁,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。”
“将军府权倾朝野,你嫁过去做个妾室也是极好的。”
李宁宁抹着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。
“姐姐,对不起,千错万错都是宁宁的错。”
“若不是宁宁的八字与少将军相克,宁宁定会亲自过门去侍奉的,绝不让姐姐受委屈。”
我看着她那副嘴脸,只觉得一阵恶心。
“你们这一家子烂透了心肠的畜生,迟早要遭天谴的!”
父亲勃然大怒,气的胡子都在发抖。
“冥顽不灵!”
“来人!把她的嘴给我堵上,押到偏房去洗刷干净,换上大红嫁衣。”
“将军府的人天一亮就到,先给少将军送去验验!”
我拼命挣扎,但手脚很快被粗糙的麻绳捆的结结实实,连动弹一下都困难。
“唔!唔唔!”
我被拖进了一间偏房。
冰凉刺骨的井水一桶接一桶的浇在我的身上。
婆子们拿着毛刷,在我娇嫩的皮肤上用力刷洗。
后背的鞭伤被井水一泡,疼的我眼前发黑,几近昏厥。
“动作都麻利点!误了将军府的吉时,侯爷非剥了我们的皮不可!”
一件沉重的大红嫁衣套在我的身上。
我被死死按在梳妆台前,婆子们拿着粉饼在我脸上涂抹,掩盖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外突然传来了唢呐声。
将军府迎亲的人,到了。
“吉时已到,请新娘子上花轿!”
管家尖锐的嗓音在院子里回荡。
我绝望的闭上双眼,心如死灰。
难道我真要折在这个地方了吗?
大姐,姐夫,你们到底在哪里?
就在婆子们即将把我推出房门的瞬间。
“轰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门口将军府的花轿竟被人一脚踹的炸裂。
漫天飞舞的烟尘中。
两道我日思夜想的熟悉身影,裹挟着滔天杀意,一步一步踏入侯府的院落。
为首的女子一袭红衣,眼神透着不可一世的轻狂。
身旁的黑衣男子手握长刀,刀锋上还在滴答着温热的血。
大姐姜云韶冷冷扫过院中被吓傻的众人。
“谁敢动本宫养大的妹子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