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陆氏集团大楼门口,手里攥着那份新鲜出炉的离婚协议书。
江婉清的字迹还是那么好看,楷体小字,一笔一划都透着名门闺秀的教养。
01三年前我跪在她父亲面前求娶她的时候,她签婚前协议也是这个字体。“陆晨,
你签了吧。”她站在台阶上,穿着那件我分期十二个月才买下的香奈儿外套,
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需要退货的商品。“三年了,我给你资源,给你人脉,
给你陆家的体面。你连一个像样的项目都没做成。”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财报,
“我爸说得对,赘婿就是赘婿,扶不上墙的。”我张了张嘴,想说那三十七份被否掉的方案,
想说她母亲生日我提前三个月准备的寿礼被她扔进垃圾桶,
想说她弟弟开着我的车撞了人让我去顶包的时候我一句怨言都没有。但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三年的赘婿生涯教会我一件事情——当江家的人觉得你是垃圾的时候,
你说什么都是在证明他们是对的。我签了字。笔尖戳破纸张的那个瞬间,天上炸开一道雷。
不是比喻,是真的打雷。一道紫金色的闪电从晴空万里中劈下来,精准地落在我天灵盖上。
周围的保安、路人、江婉清的特助全都被气浪掀翻在地,
江婉清本人也被冲击波推出去三米远,香奈儿外套上溅满了灰尘。唯独我站在原地,
毫发无伤。准确地说,不是毫发无伤——我眼前多了一个半透明的蓝色面板。
“叮——恭喜宿主激活‘绝世好男人系统’。”我愣了零点三秒。
作为一个曾经的网文爱好者,我太清楚这玩意儿意味着什么了。系统、金手指、逆袭的起点。
无数个深夜我窝在地下室出租屋里,一边啃馒头一边刷小说,
幻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被系统砸中。但那个机械音接下去的话让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检测到宿主刚刚完成‘净身出户’成就,系统将发放新手大礼包。
”“礼包内容:神级投资术(被动技能)、魅力值+999(临时,
持续时间72小时)、以及——宿主前妻江婉清的实时情绪监控权限。
”“特别说明:本系统的宗旨是打造绝世好男人。
所有奖励均用于辅助宿主成为一个完美的、令人追悔莫及的前任。”我消化了三秒钟。
然后我笑了。不是苦笑,不是惨笑,是那种三年没笑过的人突然被戳中笑穴的那种笑。
笑到弯了腰,笑到眼泪都出来了,笑到江婉清从地上爬起来之后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。
一个系统。不是让我逆袭打脸的系统,不是让我称霸商界的系统,
不是让我迎娶白富美的系统。而是让我成为一个“好男人”的系统。
而且它给我的第一个能力,是实时监控前妻的情绪。这他妈是什么绝世反套路。“陆晨,
你没事吧?”江婉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,
但情绪监控面板上清清楚楚地跳出一行字——“恐惧值:32,担忧值:15,
厌恶值:78。”你看,这就很直观了。她担心的不是我这个人,
她担心的是“陆晨被雷劈死在公司门口”这条新闻会影响陆氏集团的股价。“我很好。
”我直起腰,把那份离婚协议书叠好放进胸口的袋子里,“比过去三年任何一天都好。
”转身的时候,我听见她在身后说了句什么。
情绪监控显示她说那句话的时候傲慢值飙升到了89。但我没回头。
因为系统又弹出了一条新消息。
“叮——触发随机任务:在三小时内花光系统提供的十万元启动资金。
任务奖励:解锁‘前任悔恨度’累计系统。任务失败惩罚:永久失去所有发际线。
”我看了一眼任务失败的惩罚。狗系统。你是懂男人的。02三小时花光十万块。
听起来很简单对吧?但凡是个正常人,三小时刷十万都不叫事。
但我上辈子加这辈子加在一起,银行卡余额从没超过五位数。我站在街边,
看着手机银行里凭空多出来的100000.00元,陷入了深思。系统没说这钱怎么花,
但以它的尿性,大概率不会允许我直接转账给某个账户然后完事。
它要的是我“花”掉这笔钱,有消费行为的那种。我拦了一辆出租车。“师傅,
去全城最贵的商场。”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。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,
裤脚磨出了毛边,
鞋子是三年前结婚时江婉清随手从她爸衣柜里拿的一双旧皮鞋——她说买新的浪费。
我理解司机那个眼神。但我现在没空在意。情绪监控面板上,
江婉清的情绪波动正在实时刷新。她回到了办公室,厌恶值降到了62,焦虑值升到了71。
她在想我,但想的不是我的安危,而是那份离婚协议有没有法律漏洞。真贴心啊,这系统。
商场到了。帝都SKP,全亚洲奢侈品最密集的地方。
我以前路过这里的时候连橱窗都不敢多看,因为江婉清说过——“这些东西你看了也买不起,
看了反而显得你贪。”我推开玻璃门走进去的那一刻,
门口的保安明显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拦我。一楼是珠宝腕表区。我径直走向最近的那个柜台,
指着展柜里最闪的那块表。“这个,包起来。”柜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
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:“先生,这款是江诗丹顿的传承系列,售价四十六万八。
您要不要先看看其他款式?”情绪监控面板上突然跳出一个陌生的名字——刘婉婷,柜姐,
轻蔑值:84。哟,还有这功能呢?我没说话,又指了旁边一块:“这块呢?
”“这块百达翡丽,八十二万。”“这块?”“劳力士迪通拿,三十六万。”我点了点头,
然后把手机银行余额亮给她看:“我卡里只有十万块。
你能不能帮我挑一块十万块以内的、但是看起来最像八十万的表?
”刘婉婷的轻蔑值瞬间飙到了91。但职业素养让她没有直接翻脸,
而是从角落里拿出一块表:“这款浪琴名匠,九万八,设计经典,保值也不错。
”我看了一眼。确实挺好看的。“行,就它了。刷卡。”付款的时候,系统弹窗了。
“叮——检测到宿主正在执行消费任务。当前消费:98000元。任务进度:98%。
剩余时间:2小时41分钟。”“建议宿主在剩余时间内完成最后一笔消费,
以触发任务隐藏加分项。”隐藏加分项?我拎着浪琴的袋子在商场里转了一圈,
最后在一家男士定制西装店门口停下了。橱窗里的模特穿着一身藏青色三件套,
剪裁利落得像刀锋。我推门进去。这次接待我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老师傅,
他看我的眼神没有轻蔑,只有一种老手艺人的审视。“年轻人,想做什么样的?
”“两万块能做什么样的?”老师傅想了想:“两万块做不了一套,但可以做一件上衣。
手工驳头,半麻衬,剩下的钱够配一条领带。”“成交。”量体的过程中,
老师傅忽然问我:“你是不是刚离婚?”我一愣:“您怎么知道?
”“你走进来的时候后背是弯的,但肩膀是绷着的。”老师傅用软尺量着我的肩宽,
“这种体态我见过很多,都是长期在某个环境里压抑着,突然解放了,身体还没适应过来。
”我没说话。老师傅也没再多问,只是在量完最后一寸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小伙子,
肩宽四十六,记住这个数字。以后不管谁让你低头,你都想想这个肩宽。四十六的肩,
撑得起任何场面。”走出定制店的时候,系统弹出了任务完成的通知。“叮——任务完成。
消费总额:118000元(超出部分已由系统补足)。
隐藏加分项已触发:消费行为中包含‘自我重建’要素。
”“奖励发放中:解锁‘前任悔恨度’累计系统。当前江婉清悔恨值:0。
”“额外奖励:永久技能‘穿搭精通’已解锁。说明:你将永远知道在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,
怎么穿最能展现自己的优势。”我把浪琴戴在手腕上。不大不小,刚好。就在这时候,
手机响了。是一个陌生号码。“请问是陆晨先生吗?我是天盛资本的HR总监宋岚。
我们看到了您三年前投递的简历,不知道您现在是否还在看机会?”三年前。
那是我刚入赘陆家的第一个月。江婉清的父亲当着全家人的面说我没出息,
我一气之下投了几十份简历。全部石沉大海。三年后,天盛资本给我打电话。
我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看了一眼系统面板。
上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行字:“神级投资术(被动技能)已激活。
说明:当你面对任何投资决策时,你会本能地知道正确选项。该技能无法主动触发,
仅在决策瞬间自动生效。”我对着电话说:“明天上午十点,我去你们公司面谈。
”挂掉电话之后,我站在SKP的门口,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。三年了,
我第一次觉得这条街和我有关系。然后系统又弹窗了。
“叮——触发主线任务第一阶段:三十天内,让江婉清的悔恨值达到100点。
任务奖励:未知。任务失败惩罚:回收所有已发放技能,并永久降低宿主身高5厘米。
”我看了一眼自己179的身高。狗系统。你是真的狗。03天盛资本在国贸三期,
四十七层。我穿着那件定制上衣,配了一条深灰色西裤——昨晚从衣柜最底层翻出来的,
熨了四十分钟才勉强能穿。领带是老师傅送的,藏青色底子带暗纹,他说这叫“静水深流”。
前台接待看到我的时候,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两秒。不是那种审视,
是那种“这个人有点好看”的停顿。魅力值+999的临时buff还在生效。
宋岚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,短发,戴金丝眼镜,说话语速极快。“陆先生,
坦白说你的简历并不出色。普通二本毕业,三年工作经验栏基本空白。
如果不是秦总亲自交代,我不会给你打这个电话。”“秦总?”“秦天佑,
天盛资本的创始合伙人。”宋岚推了推眼镜,“他说三年前在一个饭局上见过你,
你对某个项目的判断给他留下了印象。”我完全不记得这回事。
但系统面板上突然跳出了神级投资术的提示——“检测到关键信息:秦天佑。
关联记忆检索中。检索结果:三年前江家年夜饭,
你曾无意间评价过江婉清二叔的一个投资项目,说‘这个项目账期对不上,迟早暴雷’。
当时在座的有一位姓秦的客人。该项目于六个月前暴雷,涉事金额十二亿。
”我:“......”合着我这张嘴三年前就开过光?
“我们目前有一个投资分析师的岗位空缺。”宋岚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,“但按照流程,
你需要先通过一个案例分析测试。这里有三家标的公司的资料,你有一小时时间,
给出你的投资建议。”我低头看了一眼资料。三家公司的名字我一个都没听说过。
但就在我的目光扫过它们名字的瞬间,一种奇怪的感觉从胃里升起来,
像是有人在我脑子里装了一个指南针。第一家——直觉告诉我:跑。
第二家——直觉告诉我:可以投,但别超过B轮。第三家——直觉告诉我:能投多少投多少,
三个月内至少翻四倍。我在第三家的资料上画了一个圈。“这家。
”宋岚挑了挑眉:“理由呢?”我看了一眼资料上的公司介绍——做宠物殡葬的。说实话,
我完全说不出任何专业的投资逻辑。但那个指南针一样的直觉强烈到让我胃都在翻涌。
“宠物经济是蓝海。”我硬着头皮开始编,“但宠物殡葬是蓝海中的蓝海。
这家公司的创始人有殡葬行业背景,供应链成熟。他们缺的不是模式,是钱。给足钱,
半年之内能吃掉整个市场。”宋岚沉默了几秒钟。然后她笑了。“秦总说你是个有意思的人,
我还不信。”她把资料收回去,“这家公司我们跟了两个月了,内部过会已经通过,
下周就要签TermSheet。
你能在第一次看到资料的时候就给出和投资委员会一致的判断——”她站起来,伸出手。
“欢迎加入天盛资本。试用期三个月,底薪三万加项目分成。能接受吗?”三万块。
我三年在陆家,每个月的“零花钱”是五千。
江婉清说这叫“避免你养成大手大脚的坏习惯”。她弟弟江浩然每个月的零花钱是二十万。
“能。”我握住了她的手。走出天盛资本大门的时候,系统弹出了一条新消息。
“叮——恭喜宿主获得正式工作。‘自我重建’进度提升至15%。
奖励发放:基础体质强化(被动),耐力+30%,精力恢复速度+50%。”“另,
检测到宿主即将触发一次重要偶遇事件。温馨提示:保持现在的穿搭,领带往左偏半厘米。
”我低头看了一眼领带。然后伸手把它往左挪了半厘米。电梯门打开的时候,
我看见了江婉清。她也看见了我。她站在电梯里,身边是她父亲江建国,
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中年男人。三个人看到我的瞬间,表情各有各的精彩。江婉清先是愣住,
然后是皱眉,接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我那件定制上衣和手腕的浪琴上。
情绪监控面板上她的数值开始剧烈波动——惊讶值78,困惑值64,
以及一个我第一次见到的数值:审美认可值12。这个值虽然低,但它不是零。
江建国的反应就简单多了。他的厌恶值从平日的60直接拉到了91,
冷哼一声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我不认识的中年男人倒是态度最正常的那个,他看了我一眼,
微微点了下头,算是礼貌。“我来面试。”我说。“面试?”江建国上下打量我,
目光在我的衣服上停留了几秒,然后嗤笑道,“借了谁的衣服?还挺合身。”“江总。
”中年男人忽然开口了,“这位是?”“我前女婿。”江建国说这四个字的时候,
语气像在介绍一件已经处理掉的废旧物品。中年男人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电梯到了底层,门打开。走出去的时候,江婉清忽然叫住了我。“陆晨。”我回头。
她站在电梯口,阳光从大堂的玻璃穹顶照下来,落在她脸上。她化了淡妆,
口红色号是她最喜欢的那支TomFord。我记得,
因为那支口红是我跑了三家专柜才买到的,她生日那天我放在她枕头边,
她看了一眼说“以后别乱花钱”,然后收进了抽屉,一次都没涂过。“你的手表。
”她看着我的手腕,“哪来的?”情绪监控面板上跳出了新的数据——怀疑值:81。
以及一个让我意外的数值:控制欲满足度-23。她在不痛快。
不是因为觉得我还对她有感情,而是因为她发现离开她之后,我似乎过得比以前好了。
这让她不舒服。“买的。”我说。“你哪来的钱?”我看着她。
三年来我第一次没有躲开她的目光。“我自己挣的。”说完我转身走了。
走出旋转门的那一刻,系统弹出了江婉清悔恨值的更新提示。“江婉清悔恨值:0→3。
”三点。聊胜于无的三点。但我走在国贸的阳光下,脚步比来时轻了很多。
不是因为那三点悔恨值,而是因为我刚才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我自己挣的”。这是真的。
04入职天盛资本的第二周,我投出了职业生涯的第一个项目。标的是宠物殡葬那家公司,
投了两千万,占股百分之十二。秦总在投决会上问了我三个问题,
我全都答上来了——准确地说,是神级投资术替我答上来了。
那些专业的财务分析、市场预判、退出机制,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连我自己都震惊。
秦总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了两个字:“过会。
”散会之后宋岚在走廊里拦住我:“你是不是提前做过功课?
”“我说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看到完整材料,你信吗?”她看了我三秒钟:“不信。但我喜欢。
”然后递给我一份新的项目资料。“下周的案子,做新能源电池的。秦总说让你主看。
”我接过来,翻开第一页的瞬间,那个指南针一样的直觉又来了。
但这次不是“能投”或者“不能投”那么简单,
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感觉——像是一盘棋摆在我面前,我能清晰地看到每一步的走向。
“这家公司的技术团队有问题。”我脱口而出,“核心专利不在他们自己手里,
是授权使用的。一旦授权方收回专利,他们的整个产品线都会瘫痪。”宋岚的表情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这个信息我们没有对外披露过,尽调报告里也没写。”我愣住了。对啊,
我怎么知道的?系统面板上适时地跳出一行字:“神级投资术被动触发——深度信息解析。
说明:你将本能地察觉投资标的潜在风险,即使该风险尚未被**息所揭示。
”我沉默了两秒,然后对宋岚说:“直觉。”她看了我很久,
最后说了句:“你要是每次都靠直觉就能看穿一个项目的致命风险,
那你这直觉比我们整个尽调团队都值钱。”新能源电池的项目最终被否了。两周之后,
那家公司的专利授权方果然宣布终止合作,公司的估值一夜之间腰斩。消息传来的那天,
秦总把我叫进了办公室。“坐。”他的办公室很大,落地窗外是整条长安街。
他坐在办公桌后面,五十多岁的年纪,头发花白但精神极好。“三年前在江家的饭局上,
你说江老二的文旅项目会暴雷,我当时觉得你是年轻人不懂装懂。”他点了一根烟,
“后来真的暴雷了,我以为是运气。”“新能源这个案子之后,我不觉得是运气了。
”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。“提前转正。底薪提到五万,项目分成比例翻倍。另外,
下周有个投资圈的私人酒会,你跟我去。”我翻开文件,上面是正式的转正通知。
入职两周就转正,在天盛的历史上从未有过。“谢谢秦总。”“不用谢我。”他吐出一口烟,
“有能力的人到哪都能出头,没能力的人给再多资源也是废物。
江建国那个老东西看人的眼光,二十年了就没准过。
”我注意到他说“江建国”三个字的时候,语气里有一种很深的厌恶。但我没问。
走出秦总办公室的时候,系统弹出了一条特别的消息。
“叮——检测到宿主首次展现核心竞争力。‘自我重建’进度提升至35%。
奖励发放:语言艺术(被动技能)。
说明:你在与人交谈时会本能地选择最合适的措辞和语气,
让对方产生最大程度的信任与好感。该技能对江婉清及江家成员无效。”对江家人无效。
我笑了。这系统真是把“绝世好男人”这四个字理解到了极致——让我对所有人都如沐春风,
唯独在前妻面前保持原样。这样一来,江婉清看到所有人都在夸我的时候,
她的悔恨才会来得更猛烈。真损啊。我喜欢。私人酒会的地点在柏悦酒店顶层。
我穿上了那套终于做好的定制三件套。老师傅的手艺确实厉害,
穿上之后我整个人像是被重新组装过一遍。肩宽四十六的剪裁让我的身形显得挺拔而不僵硬,
藏青色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低沉的光泽。
秦总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下:“你这套衣服找谁做的?”“SKP一家定制店。
”“把地址推给我。”他说,“你这身比我那套五万八的成衣强。
”酒会现场大概有四五十人,全是投资圈和创投圈的人。秦总带着我转了一圈,
把我介绍给各种人。语言艺术被动技能在此时发挥了最大效用——每一次握手、每一次寒暄,
我都能感觉到对方眼神里最初的那种审视在迅速消退,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“这人不错”的认可感。然后我看到了江婉清。
她穿着一件黑色露背礼服裙,站在大厅的另一端,
身边是她的弟弟江浩然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年轻男人。江浩然正在跟那个男人说话,
姿态殷勤得有些过分。情绪监控面板上跳出了江婉清的数据。“惊讶值:91(峰值)。
困惑值:77。审美认可值:41(较上次+29)。悔恨值:3(无变化)。
”审美认可值涨了二十九点。是因为这套衣服。江婉清穿过人群朝我走过来。
她的步伐保持着陆家大**惯有的从容,但我注意到她握着高脚杯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她问。“秦总带我来的。”“秦天佑?”她的眉头皱起来,
“你怎么认识他?”“他是我老板。”江婉清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。那种裂痕很细微,
如果不是有情绪监控面板,我可能根本察觉不到。
但面板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——控制欲满足度-41,不安值+35。“你在天盛工作?
”她的语气变了,“做什么?”“投资分析师。”“你?”她忍不住笑了一声,
但那声笑里有一种明显的慌乱,“陆晨,你连财务报表都看不懂,你做投资分析?
”我没有反驳。我只是看着她,用那种她三年来从未在我脸上见过的平静表情。
“你弟弟在巴结的那个人,是鑫源资本的张总吧。”我忽然说。江婉清一愣。
“鑫源资本上周刚被**调查,涉嫌内幕交易。张总本人可能下周就会被带走。
”我顿了顿,“你弟弟如果正在跟他谈合作,最好收手。”这些话不是我分析出来的。
是刚才秦总介绍我和张总握手的时候,神级投资术给我弹了一个红色警告。
江婉清的脸色变了。她猛地回头看向江浩然的方向,然后又转回来,
眼神里满是怀疑:“你凭什么这么说?”“你可以不信。”我说完就转身走了。走出两步,
我听见她在身后叫住我:“陆晨。”我没回头。但系统面板上弹出了她悔恨值的更新。
“江婉清悔恨值:3→8。”涨了五点。这是第一次,
她因为“相信我说的话可能是对的”而后悔。大厅另一头,秦总朝我举了举杯。我微微点头,
走过去。夜晚的北京在脚下铺展开来,无数灯火像碎了一地的星星。
我站在四十七层的落地窗前,忽然想起三年前的一个晚上。那天江婉清在公司加班,
我给她送夜宵。她的同事看到我,有人小声说了句“这就是江总那个上门女婿”。
她没有反驳,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给我一个,只是接过夜宵,说了句“放那儿吧”。
我记得那天晚上我站在陆氏大楼的楼下,抬头看着灯火通明的窗户,
心想我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了。不是的。我收回目光,
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——肩宽四十六的轮廓,浪琴腕表的微光,
还有嘴角那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。这才刚刚开始。05江浩然出事的消息,
是三天后传来的。鑫源资本的张总果然被带走了,一起被带走的还有江浩然。
罪名是涉嫌参与内幕交易,虽然最后因为证据不足没有被批捕,
但在看守所里蹲了四十八小时。江建国动用了所有的人脉才把儿子捞出来。
消息是宋岚告诉我的。她在茶水间里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说:“江家那个小少爷,
平时眼高于顶的样子,这次在看守所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据说还尿了裤子。
”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“圈子就这么大。”宋岚耸肩,“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