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站起来,去卧室,打开衣柜,拿出行李箱。
不是收拾东西走人。
是翻出我压在箱子最底层的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信封里是一份文件。
三年前我跟家里闹翻,非要嫁陈昱的时候,我爸让律师拟的。
婚前财产协议、股权代持协议、还有一份我当年没签字的苏氏集团董事任命书。
我把它们整整齐齐摆在床上,一份一份看。
然后拿出手机,拨了一个三年没拨过的号码。
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“苏念?”
那头的声音苍老了一些,但语气和三年前一模一样。
“爸。”
沉默了五秒。
“想通了?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,“我需要一个律师。离婚用的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三秒。
“明天到你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我坐在床边,看着那张董事任命书上我的名字。
苏念,苏氏集团创始人苏建国之女。
陈昱结婚三年,不知道他老婆的父亲是谁。
他只知道我爸妈不在本地,我是独生女,家境一般,工作普通。
因为我就是这么告诉他的。
当年我一个人从苏家走出来,发誓要过普通人的生活,找一个普通人相爱,证明我不需要苏家的钱也能活得好。
结果倒是找到了。
普通人确实很普通。
普通到出差都能出出一个儿子来。
第二天一早,我给公司请了假。
我上班的地方是一家小型广告公司,月薪八千,我做文案策划,干了两年半。
同事都觉得我是个安安静静的小媳妇,嫁了个还算体面的老公,住在城东一套按揭的两居室里,日子平淡但也知足。
九点半,门铃响了。
我开门。
门口站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。
“苏小姐,我是周律师。苏先生让我来的。”
“进来坐。”
他进门后,我把昨晚整理好的所有截图、照片、聊天记录打印件全部推到他面前。
还有一份我今早去银行拉的陈昱的信用卡账单——我是副卡持有人,有权限查主卡消费记录。
周律师翻看了十分钟。
“苏小姐,这些消费记录显示,过去一年内,陈先生在多家母婴用品店、妇产科诊所、以及一个名为'林婉'的账户有频繁转账记录。”
“总金额多少?”
“粗略算了一下,大概三十七万。”
三十七万。
我们的房贷月供是六千八。陈昱每个月工资一万五,扣除房贷和日常开销,他总说攒不下钱。
原来钱攒到别的女人肚子里去了。
“周律师,房子是婚后买的,首付二十万是我出的,他出了五万。月供两个人AA,这个有流水可以证明。”
“那这套房子离婚时会按照出资比例分割。”
“我不要房子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