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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风开始找我的时候,已经晚了。
他给我打电话,我不接。
他发消息,我不回。
每次他刚想出门,周浅浅那边就会出事。
第一次,她捂着胃蹲在沙发边。
“哥哥,我胃好疼。”
“应该是那天喝酒喝坏了。”
林风拿着车钥匙站在玄关。
“疼就去医院。”
周浅浅愣住。
“你不陪我吗?”
林风看着她。
“我不是医生。”
第二次,周浅浅半夜敲他的门。
“哥哥,我前男友又给我发消息了。”
“我好害怕。”
“今晚能不能跟你睡一个房间?”
林风的脸色一下沉了。
“周浅浅。”
“我是个已婚男人。”
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周浅浅咬着唇,说话声小心翼翼的。
“我只是害怕。”
林风说:
“害怕就报警。”
“别再拿这种事找我。”
她站在门口,林风突然变得陌生的很。
从前只要她掉眼泪,林风就会心软。
可现在,他只觉得烦。
他开始收拾家里。
先把酒瓶全扔了。
再把沙发套拆下来洗。
然后进了衣帽间,把周浅浅的裙子一件件取下来。
周浅浅急了。
“哥哥,你干什么?”
林风没有停。
“这个柜子是留给知意的。”
周浅浅咬着唇。
“那我的东西呢?”
林风说:
“当然是放回行李箱。”
她脸色一白。
林风把我的衣架找出来。
一只只挂回原来的位置。
可是我已经把衣服带走了。
空衣架碰在一起,声音很轻。
却像打在他脸上。
衣柜空荡荡的,衣架还晃着。
他挂到一半,忽然蹲了下去。
双手捂着脸。
周浅浅不敢出声。
过了很久,他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。
啪的一声。
很响。
接着又是一下。
“我怎么能干出这种混账事。”
他说。
“我怎么能把她的衣服放进纸箱。”
“我怎么能把宝宝的东西也放进去。”
“我明明知道她最在意什么!”
周浅浅小声说:
“哥哥,你别这样。”
林风抬头看她。
“你别叫我哥哥。”
“我现在听见这两个字就恶心。”
周浅浅的脸彻底僵住。
林风越来越慌。
他开始去我以前的公司找我。
前台说我不在。
他问:
“她请假了吗?”
前台看了他一眼。
“许专员已经调走了。”
林风愣住。
“调去哪?”
“京市外派项目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她怀着孕,公司为什么外派一个孕妇?”
前台沉默几秒。
旁边的人事主管走过来。
“林先生,许知意半个月前已经做完人流手术。”
“她现在是正常外派。”
林风站在那里,像被人抽空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人事主管重复了一遍。
“她已经做完人流。”
“手续合规,岗位调动也合规。”
林风的嘴唇动了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
他冲出公司,直接订了最早一班飞往京市的机票。
回家拿证件时,周浅浅扑上来抱住他。
“哥哥,你不能走。”
“我一个人在这里真的不行。”
“我真的害怕,你不能丢下我。”
林风低头,看见她身上还穿着我的粉色睡衣。
那一刻,他的眼神冷得吓人。
“脱下来。”
周浅浅愣住。
“什么?”
林风一字一句。
“这是知意的。”
“你不配穿。”
周浅浅的手松了。
林风甩开她,头也不回地出了门。
去机场的路上,他一直给我留言。
一条接一条。
“许知意,你怎么能这么自私?”
“那个孩子是我们一起期待的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你凭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打掉他?”
“我知道我错了。”
“你接电话。”
“你让我见你一面。”
他坐在机场候机区。
一夜没睡。
胡子冒出来。
眼底都是红血丝。
衣服皱得不像样。
旁边有人看他。
从前的林风最要面子。
衬衫必须熨平。
皮鞋不能沾灰。
在外人面前,永远体面。
可那天,他坐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。
一遍遍拨我的号码。
一遍遍听见无人接听。
最后,他把手机抵在额头上。
低声说:
“知意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可这句话,我没有听见。
就算听见,也已经没有用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