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落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。
三年。我在非洲待了整整三年。
打开家门的那一刻,我闻到一股陌生男人的烟味。
客厅沙发上多了几个我没见过的靠垫,茶几上放着一盒没抽完的中华。
我不抽烟。
宋清婉从卧室出来,看到我的瞬间愣住了。
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裙,肚子高高隆起,少说也有八个月了。
我盯着那个肚子看了三秒。
三年没回来。八个月的肚子。
不用算,也知道不是我的。
“陆……陆沉?你怎么回来了?”
她下意识挡了一下肚子,脸上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项目结束了。”
我把行李箱放在门口,环顾了一圈这个我花了首付买下的房子。
墙上我们的结婚照还在,但旁边多了几张她跟一个男人的合影。男人穿着西装,搂着她的腰,笑得很得意。
“你什么时候的航班?怎么不提前说一声?”
她还在找话题,好像这样就能掩盖她肚子里那个不属于我的孩子。
我没有质问孩子是谁的。
也没有发火。
面无表情道:“现在我回来了,可以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了。”
宋清婉彻底呆住了。
她大概想过很多种我回来后的场景,吵架、哭闹、质问。
唯独没想到我这么平静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离婚。”
我在沙发上坐下来,把茶几上那盒中华拿起来看了一眼,软中华,八十块一包。
“这烟谁的?”
“朋友……一个朋友落下的。”
“哪个朋友能把烟落在别人家里不拿走?”
她不说话了。
我把烟放回去。
“孩子几个月了?”
她低着头,半天才说:“七个半月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陆沉,我……”
“我问你什么时候开始的。”
她咬着嘴唇,不敢看我。
“你出国半年后。”
半年。也就是说,我在非洲的工地上顶着四十度的高温拼命干活的时候,她已经跟别的男人在我买的房子里了。
“他叫什么?”
“你别这样……”
“叫什么名字?”
“赵明远。”
我点了点头,站起来。
“明天上午九点,民政局门口见。”
“陆沉!”她喊住我,“你就不想听我解释?”
“不想。”
“你出国三年,一年才回来一次,后来连回都不回了,你有没有想过我一个人——”
“所以你找了个男人?”
她噎住了。
“宋清婉,我不怪你。”
我拎起行李箱。
“但这个婚,必须离。”
“你要去哪?”
“住酒店。”
“这是你的房子——”
“你肚子里有别人的孩子,我住这儿不合适。”
我拉开门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电梯里,我靠着墙,闭了一下眼。
三年。
我在海外拼了三年,管着十几个亿的项目,带着两百多号人在非洲的荒地上建起了一座工业园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