升了三级,拿了集团嘉奖,账户里的数字多到我自己都不敢信。
可这些,她一个字都不知道。
因为她根本没问过。
两年前开始,她的电话越来越少,到后来一个月才回一条微信,内容永远是“嗯”“好的”“知道了”。
我以为她只是冷淡了。
原来,是身边有人了。
出了小区,我打了个车去最近的酒店。
手机震了一下,是发小周远的消息。
“沉哥,到家了?嫂子什么反应?”
我打了几个字:“她怀孕了。不是我的。”
那边沉默了很久,然后发来一句:“我接你,今晚喝一杯。”
“不用,明天还要去办离婚。”
“操。”
我把手机放下,看着窗外倒退的城市。
三年没回来,这个城市变了不少。
可变得最多的,是人心。
酒店房间里,我洗了个澡,换了身干净衣服。
手机响了,是宋清婉打来的。
我没接。
她又打了三个,我全部挂掉。
然后来了条微信:“陆沉,我们谈谈好不好?”
我回了两个字:“不用。”
“你回来我们当面说清楚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我没再回复。
隔了十分钟,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。
一接通,对面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。
“陆沉,你回来了也不说一声,清婉刚才哭着给我打电话——”
是我丈母娘,刘芳。
“妈,我明天去办离婚手续。”
“你说什么疯话?大晚上的你跑出去住酒店,清婉一个孕妇在家你放心吗?”
“她肚子里不是我的孩子。”
电话那头停了两秒。
“你别胡说八道!”
“我出国三年,她怀孕七个半月,您自己算算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然后刘芳的语气变了。
“陆沉,我跟你说,不管怎么样,清婉是你老婆。你一个大男人,在外面三年不着家,她一个人多不容易你知道吗?”
我差点笑出来。
“所以她找别的男人是我的错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——”
“刘阿姨。”
我不叫她妈了。
“明天上午九点,让清婉去民政局。”
“你——”
我挂了电话。
把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。
又过了五分钟,宋清婉的爸爸宋建国打来了。
“陆沉啊,是爸。”
“宋叔,有事直说。”
他顿了一下,大概没想到我连爸都不叫了。
“你妈……你丈母娘刚才跟我说了。这事吧……唉,你先别冲动——”
“我没冲动,我很冷静。”
“清婉她……她也不容易——”
“宋叔,您闺女肚子里怀的是别人的孩子,您觉得是谁不容易?”
电话那头没声了。
“明天,民政局。”
我又挂了。
把宋家所有人的电话都拉黑了。
靠在床头,我翻了一下手机相册。
最后一张和宋清婉的合照还是三年前出国前拍的,在机场,她笑得很勉强。
